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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刺杀（第2页）

簪子刺穿皮肉的时候手感很钝，像是戳进一块温热的、还在微微起伏的硬豆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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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冰河猛地睁开了眼，那双常年沉郁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极大，瞳孔骤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完全预料不到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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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入胸口的银簪又抬头看沈九，嘴角有血涌出来暗红的顺着下颌滴在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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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喊没有叫，一个字都没有。他只是抬起手握住了那根银簪的尾端一寸一寸地往外抽，血涌得更多了浸透了中衣，暗色的潮在衣料上迅速蔓延。把簪子抽出来握在手里看了很久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
然后，他把沈九往后一推。

沈九被推得跌坐在地上，听见旁边小床上的寂闻被声响惊醒了，开始哼哼唧唧地哭。洛冰河侧过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——此刻血已经把半张榻都浸透了——但他捂着胸口撑着身子下了榻，一步一步走过去把孩子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哄。

没有看沈九，也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
可他知道，沈九是真的想要他死。

后来的日子里沈九又试过几次。一次是在洛冰河喂他喝药的时候，沈九趁他低头吹凉药汁的间隙把藏在袖中的碎瓷片刺进了他的颈侧。洛冰河偏头躲了一下没有割到要害，但血流得很快溅了沈九一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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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按住伤口后，只低头看了沈九一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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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一眼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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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药碗放在榻边腾出手来后，洛冰河还用指腹把沈九脸上的血抹掉了。指腹粗粝蹭过沈九眼角的时候有一点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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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自己去找了伤药，背对着沈九给自己上药包扎。

另一次是在榻上。洛冰河压着沈九，两个人赤裸地贴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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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九趁他俯身下来的时候，把事先藏在褥下的短刃送进了他的后心。刃身没进去大半，卡在脊骨与肩胛之间。瞬间，洛冰河整个人猛地一僵，像一截被从根部斫断的树重重压在了沈九身上。血顺着他的胸口淌下来滴在沈九锁骨上，顺着他的胸前滑下去，和汗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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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趴了很久，久到胸前淌下来的血把两个人之间所有的缝隙都填满了，久到沈九以为他终于要死了。然后他抬手反手摸向自己的后心摸到了刃柄停了一会儿，慢慢地把它抽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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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那柄带血的短刃举到眼前看了看又低头看了沈九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赤着脚下了榻自己去找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