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说:当你费尽心机打扫干净整个屋子,准备迎接贵客时,最怕的,是她说一句:“我喜欢乱一点。”十二个时辰后,风雪骤歇。那片笼罩在桑海城上空的,如同末日天幕般的灰色云层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,悄然散尽。久违的阳光,重新洒落下来。然而,阳光带来的不再是温暖,而是刺骨的寒意,以及……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整个桑海城,变成了一座冰雕的坟墓。街道上,屋檐下,港口边,随处可见被冻成冰棍的尸体,他们大多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——或奔跑,或跪拜,或蜷缩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凝固着无边的恐惧与绝望。海面被彻底冰封,延伸至视线的尽头,仿佛一夜之间,天地从盛夏跨入了凛冬。那些被冻在海面上的船只,桅杆上挂满了晶莹的冰棱,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。而小圣贤庄,则更是安静得可怕。没有了惨叫,没有了嘶吼,没有了疯言疯语。七百儒生,百不存一。活下来的,也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思想,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他们或呆呆地坐着,或蜷缩在角落里,双目无神,口中流着涎水,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。他们的“魂”,已经被那场心魔盛宴,彻底吃干抹净了。大当家伏念,自刎于孔圣牌位之前,佩剑太阿,断成了两截。二当家颜路,心神崩溃,内力逆流,经脉尽断,成了一个废人,如今正痴痴傻傻地抱着伏念的尸体,不断地呼唤着“师兄”。荀子,这位历经沧桑的儒家宗师,在看到韩非幻影的最后一刻,心脉俱裂,溘然长逝。他死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丝解脱,又带着一丝无尽的悲哀。一场完美的“清扫”。没有动用一兵一卒,没有耗费一刀一枪。一座繁华的城池,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圣地,就这么……干净了。山坡上,张良缓缓关闭了【蜃楼】的操控界面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连续十二个时辰高强度地操控如此庞大的“服务器”,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。但他眼中,却闪烁着一种完成了一件完美艺术品后的,满足与愉悦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目光投向了那条通往桑海城的唯一官道。他在等。等那个,值得他献上这份“厚礼”的客人。没过多久,一个身影,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。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。她走得很慢,步履从容,仿佛不是走向一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死城,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。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不知名的草药图案,样式简单,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典雅。她没有戴任何首饰,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,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挽着。随着她越走越近,张良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那是一张…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。她的五官,单看任何一处,都并非完美无瑕,但组合在一起,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,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。她的皮肤白皙如玉,却并非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充满了生命的光泽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,是她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清澈、温润,又带着一丝悲悯,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生老病死,苦难别离。当她的目光望过来时,张良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自己心神的疲惫,都被那目光抚平了许多。医者仁心。张良的脑海中,瞬间冒出了这个词。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气质,能如此完美地诠释这四个字。他立刻确定,这位,就是老板口中的“医仙”。他快步迎了上去,在距离女子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恭敬地躬身行礼。“在下张良,奉我家主人之命,在此恭候医仙阁下。”他的姿态放得很低。不仅仅是因为老板的命令,更是因为,他从这个女人身上,感受到了一种……与老板同源,但又截然不同的,超然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气息。如果说老板是“规则”的化身,冷酷、霸道、执掌生杀。那么这个女人,就是“生命”的体现,温润、悲悯、包容万物。女子停下脚步,那双温润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他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张良,望向了那座死寂的冰封之城。她看到了满城的尸体,看到了被冰封的海洋,看到了小圣贤庄上空那尚未散尽的死气与怨念。她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,轻轻蹙了一下。张良的心,猛地提了起来。他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这份“见面礼”,究竟是会让对方满意,还是……会起到反效果?他屏住呼吸,等待着对方的评价。女子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张良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终于,她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张良。她那如同天籁般,却又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,!她问出了,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,第一个问题。“那个家伙……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张良:“……啊?”他整个人都懵了。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她可能会震惊,可能会愤怒,可能会悲伤,可能会赞赏……但他万万没想到,她会问出这么一句……充满了浓浓“家常”味道,甚至带着一丝“嫌弃”和“无奈”的话。那个家伙?犯病了?她是在说……老板吗?把一场惊天动地、足以载入史册的“灭魂”之举,形容为……“犯病”?张良感觉自己的“中央处理器”,再一次,因为无法理解的指令而濒临宕机。女子看着他呆滞的表情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歧异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。“他总这样。每次见到我觉得有趣的东西,就:()秦时:开局就碾压,一路爽到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