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意思,我就是说,你像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………狗!”顾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可以在江一面前卑微,可以低头,可以示弱,可以把所有骄傲踩碎,因为那人是江一。但,他绝不允许其他人来这样戳他的痛处。“我乞讨?”顾泽冷笑,“那你呢?你站在门口不敢敲门,每天盼星星盼月亮,你不可怜?”“我不像你,卑劣。”沈州声冷。“卑劣?”顾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眼尾泛红,疯劲上来,“我是卖惨,我是讨好,可我不觉得卑劣。”“我讨好我喜欢的人,怎可能卑劣?”“喜欢的人?”“你喜欢男人?!”对于顾泽直白的话,沈州震惊。顾泽冷笑,朝前一步,靠近沈州,压低声音,句句疯批,字字刻骨:“呵,不,我不喜欢男人,我讨厌男人!”“可我不讨厌江一。”“甚至我喜欢江一!”“我对他起贪念,我对他生欲望,我对他动妄想!”“所以,我给他做狗,又如何!”沈州怔住。顾泽盯着沈州震惊的表情,直白到残忍:“哼,沈州,你别装了,你敢说你对他没意思?你敢说你对他没贪念?!”“没想过和江一抱,和江一亲,和江一做?”“我的床位紧挨着你,别告诉我,你每天晚上都是清心寡欲的入睡!”沈州喉结一滚,没有否认,只冷声道: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“哧,是不一样。”顾泽笑里带涩,带疯,“你高贵,你高高在上,你端着架子,等着他来找你。可是你失望了,他不会。”“他是江一,你拼来的名额,他不在意;你拼断半条命,他也不在意。”“你闭嘴!”沈州声音发紧,顾泽精准的踩到了他的痛点上!“闭嘴?不,我偏要说。”顾泽步步紧逼,“你在他心里,根本不重要。”“我…让…你…闭嘴!”“不,我就是要说,你根本入不到他眼里!”砰——沈州一拳砸在顾泽脸颊上。顾泽被打得偏过头,发丝凌乱,嘴角渗出血丝。顾泽没躲,没挡,没还手。就站在那里,看着沈州,笑得又疯又疼。“继…续…打!”“打死我,结果也一样。”“他就是不会看你,就是不会念你,就是不会为你停一步。”“你在格斗场上,快死的时候,江一他停下了吗?”“没有,江一不会为你停留半步!”沈州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攥得发抖。“他不看我,难道看你?”顾泽轻声笑,笑得偏执入骨:“不,我不用他看上我,就像你说的,我是他的一条狗,我,只要他眼里有我,这就够了。”沈州的心狠狠一扎。他猛地松手,一把推开顾泽,转身就走。“沈州。”顾泽在他身后开口,声音轻颤,“这是你第一次打我。”沈州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,越走越远。走廊空了。顾泽缓缓蹲下身,按住发烫的嘴角,指尖触到血。他低头,看着手里那串钥匙,笑容慢慢垮下来,眼底一片空茫。骗子。都是骗子。什么给钥匙,什么特殊。昨晚江一明明跟他说:“以后别来了。”“不用再来找我涂药。”“我对你的安抚到头了。”是他不甘心,才趁江一不注意,偷了钥匙。本想来碰碰运气,结果人去楼空。遇上沈州,所有嚣张、炫耀、挑衅,不过是虚张声势,掩饰心底的慌与空。江一不会为沈州停留半步,也不会为他停留半步!比起沈州,他输得更惨。沈州至少在江一那里保留了尊严,而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丢了。连这般偷鸡盗狗的行径,都做了。去往a市的路上,一辆车在疾驰。江一坐在后座,身旁米楯絮絮叨叨。“没想到我会弄到特批,和你一起去a市。”“你是去a市办事吗?”“是啊!办事!”“填人家梁仓也是事?”“嘿嘿,你不懂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“梁仓在那边交流学习,我已经半个月没见他了。”江一掀了掀眼,淡淡一句:“聒噪。”米楯嘿嘿一笑,也不恼:“你办你的事,我办我的人,互不耽误。”车子行驶数小时,终于驶入a市。米楯立刻下车:“江一,我先去交流中心了!”江一淡淡点头,见米楯离开,对司机吩咐:“转道,去陆氏集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