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墨沉默不语,眼底泛着淡涩,安静却执着。沈州面色平静,指尖却会在顾泽出门时无声收紧,暗潮翻涌。同样是伤痕,同样是执念,同样是心动。凭什么顾泽可以堂而皇之出入江一宿舍?而他们连江一的一次探视都等不来!嫉妒在宿舍无声蔓延,无人挑破,却暗流汹涌。一个眼神交错,皆是无声较劲。顾泽变态的享受着这份隐秘的胜利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偏执笑意。他就是要让他们清楚——没被选上又怎样,不入眼又怎样。只要能缠上江一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日子在无声的争锋中一天天过去,沈州的伤势恢复得快得惊人。不过短短数日,已经能正常活动、慢跑训练,几乎看不出刚从重伤里醒来。江一心知肚明,这是主角与生俱来的恢复力在起作用,是世界规则给予的天然庇护。这天傍晚,江一刚回到宿舍,手机就轻轻一震。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而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“江一,你让我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没有姓名,没有地点,没有多余解释。却像一颗石子,投进江一心底最深的棋局。江一目色微沉,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,开始细想:陆辞,在a市查到了什么?自己得再次去a市一趟。而江一不知道,他的这次离开,让兄弟几个直接拳拳相向。装,都懒得装了!你敢说你对他没贪念?!沈州站在教官宿舍走廊尽头,指尖已经攥得泛白。他停在这里,不知多久。这几天,他在宿舍养伤,没有上训,也自然没有见到江一。自从医务室那一面之后,江一就再没出现过。而每日顾泽在宿舍里句句不离江一,每一句都让他难受心慌。江一心狠,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心。纵使自己拼来了和他一起出赛的机会,江一也只道是平常,不会吝啬的给予他其的关怀,而自己却在一日又一日不见江一的日子里,惶惶不安,思念成灾。山不过来,我过去。沈州没辙,只能自己过来看江一。可真站在门口,又抬不起手。沈州抬了抬手,停在半空,终究落下。再抬,再停。反复几次,连他自己都厌恶这份踌躇不定。自己从不懦弱,也从未退缩,可一碰到江一,所有的冷静与克制,全都溃不成军。就在沈州终于咬牙、准备敲门的刹那——门,从里面拉开了。沈州瞳孔一缩,屏住呼吸。而,站在门口的人,是顾泽!四目相对,两人同时一僵,全都露出意外至极的神色。下一秒,两人同时开口。“你怎么在这?”“你来找江教官?”声音叠在一起,空气瞬间绷紧。沈州的目光沉下来,直接问:“江教官呢?”顾泽嘴角勾起一抹轻飘飘的笑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:“江教官出差了,去a市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沈州眉心一蹙:“那你怎么在他宿舍里?”顾泽没立刻答,而是慢悠悠抬起手。指尖挂着一串钥匙,金属光泽在灯下冷亮———正是江一宿舍的钥匙。顾泽轻轻晃了又晃,钥匙叮铃作响,像一把刀,扎进沈州眼里。“江教官走之前,把钥匙给我了。”轻飘飘一句话,刺得沈州心口更发闷。沈州盯着那串钥匙,指尖猛地收紧。顾泽看着沈州的脸色,笑意更深,步步紧逼:“你来找他,有事?”沈州深深剜了他两眼,转身就走。江一不在,他也懒得演,懒得与顾泽虚与委蛇。可顾泽怎么可能放他走。“沈州。”顾泽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戳心,“江教官这次出去,少说半个月,多说一个月。就算他回来了,也不会主动去看你的。”“而我有江教官的钥匙,可以随时‘进入’他的领域。”沈州脚步顿住。“他让我等他!”顾泽继续道,“他把钥匙给我,就是他让我等他。”“你拼来了出赛名额又能怎么样?在他那里,你……什么都不是!”顾泽话说的绝,更扎沈州的一颗心。确实,所有的事实给了他沈州一个很明确的答案,他沈州在江一那里,什么都不是!但,这话,不应该从顾泽嘴里说出。沈州缓缓转过身。往日里最沉稳、最克制、从不动怒的人,此刻眼底翻着冷火。“那你了?你在他面前卖惨、讨好、乞讨求关注,很得意?”顾泽脸上的笑淡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