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程锦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一路上,毯子下面的人安静得过分。
起初他只当任一身体不好,又睡着了。可车已经开出去这么久,后座的人竟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次。
宋程锦心里莫名一沉。
“任一?”
没有回应。
他猛地伸手掀开毯子。
下一秒,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蜷缩在毯子下面的,根本不是任一。
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熟悉到宋程锦隐约记得自己曾经见过,陌生到这么久过去,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对方叫什么名字。
那一瞬间,怒火几乎冲破理智。
可宋程锦到底还是忍住了。
现在发脾气没有任何意义。
找到任一,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迅速让人查清任一从早晨醒来到离开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,一条条往下排查,最后几乎没有费多少功夫,便把目标锁定在了徐志身上。
人很快去了徐志家里。
与此同时,能够调取的沿途监控也全部被整理了出来。
画面里,那辆车曾数次偏离原定路线。
负责询问的人把其中一段监控停住,抬眼看向徐志。
“为什么偏离原本的路线,绕到没有监控的地方?”
徐志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。
“开了那么久的车,人有三急,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小解一下,不行吗?”
对方没有接话,只是又调出了另外几段录像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……
一路上,徐志前前后后偏离路线足有七八次。
每一次都是拐进没有监控覆盖的偏僻小路,停留片刻后,再若无其事地把车开出来。
而最后一次,他甚至把车开进了一家洗车店。
车里车外,全部清洗了一遍。
“这么巧?”
徐志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一眼画面,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“车是我借来的,总不能弄得埋埋汰汰再还给人家吧?”
理由牵强,却偏偏每一条都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