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一再次醒来,是被宋程锦从被窝里强行捞出来的。
他浑身酸软,意识尚未完全清醒,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却是猛地想起宋程锦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“少爷!”
宋程锦正坐在床边替他穿袜子,闻言抬了抬眼。
“参加中央选拔的事情——”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宋程锦捏着他的脚踝,动作没有停,“回来了。”
任一愣愣地看着他。
宋程锦神色平静,仿佛自己只是出去参加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议。手指却细致地将袜口拉平,没有让任一脚背上的红痕受到丝毫摩擦。
任一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。
脚背上那一圈鲜红的齿痕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昨晚那些混乱而失控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,任一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连耳尖都泛起了红。
他下意识想把脚收回来。
宋程锦却扣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别动。”
任一立刻僵住。
他们两个人其实都很清楚。
从昨晚开始,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改变了。
“今天晚上老宅有家宴。”宋程锦替他穿好另一只袜子,起身,“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任一张了张嘴。
“我也去?”
“嗯。”
宋程锦说得理所当然。
任一被宋家资助这么多年,几乎一直跟在宋程锦身边,同吃同住,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他一直以为,宋家所有资助的孩子都是这样。
后来才知道,当年宋家资助过很多人。
可真正被带回宋家、住进宋程锦身边,甚至陪着宋程锦出入各种场合的——
从始至终,只有他一个。
任一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双脚刚落地,腿便是一软。
宋程锦及时扶住他的腰。
“慢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任一倔强地站稳。
宋程锦垂眸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却看得任一莫名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