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合微凉的肌肤,温度刚刚好,带着独属卢昭野的清冽气息,瞬间包裹住了李悦舟。这次李悦舟没有躲开,只是身子还有些僵硬,却任由他的触碰。呼吸也下意识的放轻,心跳的速度也变慢许多,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胸腔。耳尖不受控制的发红,一路蔓延到了脖颈,藏都藏不住。额头的温度正常,没有半分发热的迹象,可少年浑身紧绷,耳根通红的模样实在过于反常。卢昭野收回手,眸光沉沉的落在他泛着红意的脸颊上,眼底满是探究与担忧:“真的无碍吗?若真的难受,千万不要勉强,等明日再来看我也是一样的。”“真的没事!”李悦舟急急忙忙的从床上做起来,薄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节莹白细腻的肩头,他抬手捞了一把外衫,压下心底的旖旎与慌乱,扬起一抹笑意:“阿兄放心,真的没事,不是勉强也不是强撑。”少年的眼神坚定,语气真挚,卢昭野望着他明媚的眉眼,心底的担忧稍稍散去。“好。”卢昭野轻声应道,嗓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一般,抬手的瞬间掩饰好眼底一闪而过的yu望,拢好滑落的衣衫,指尖不经意擦过温热细腻的肌肤,细微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微顿。“那你快些去洗漱更衣吧,我们即刻前往,他们应当已经等候许久了。”“嗯!”李悦舟利落应声,眼底极亮,动作轻快的下床洗漱,并无半点疲惫病气,这下卢昭野才相信了他是真的没有强撑。李悦舟不敢拖沓,可不能因为他耽误了卢昭野的事情。片刻后,两人收拾妥当,并肩走出院落。晨间的武林盟清风徐徐,栀子花在逐渐凋败,但依旧能嗅到阵阵花香。温柔日光洒落,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修长,影子交叠箱贴,密不可分。一如二人藏在心里的,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。行至半路,一道温润的嗓音从侧后方传来,温和有礼:“卢昭野,小少主。”沈霜一袭素色长衫,立于竹影之间,长发束起,眉眼温润清雅,带着书生般温柔文雅的气质。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缓步走出竹林,目光径直落在李悦舟沈霜,眼底带着浅浅笑意,温柔又专注。卢昭野见到他那瞬,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周身温度骤然下沉,冷意悄无声息的蔓延开,指尖微微蜷缩,藏起满心的醋意与戒备。他太清楚沈霜的目光中意味着什么,看似温润有利,实则带着势在必得的窥探与觊觎,与他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如出一辙,却伪装得更为精妙。李悦舟早已稳住心绪,面上不动声色,维系着平和的笑意拱手道:“徐公子。”他没忘记沈霜的化名,但刚刚因为紧张也差点喊出了沈霜两个字。沈霜缓步走近,目光掠过神色冷冽的卢昭野,最后落回李悦舟温柔精致的眉眼上。“清晨路过小厨房,见后厨在做糕点,听闻小少主甚是喜爱,便亲手做了一些送来,权当微薄心意。”说罢,他抬手打开木盒,内力摆放着一块块精致小巧的白玉糕,热气袅袅,香甜四溢,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。这是极为直白的讨好。卢昭野的眸光骤然冷沉,他站在李悦舟身侧,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身,将少年护在身后,无声的隔开了沈霜的视线。人家一大早的来,理由也很充分,若是真的不想引人怀疑,他只能收下这盒糕点。李悦舟笑着伸出手,心头微动,面上却依旧温和浅笑,接过糕点后道:“多谢徐公子,不过是些举手之劳。”他摆了摆手中的食盒,眉眼弯弯温柔笑道:“心意我就收下了,阿兄这边还有要事处理,无法陪徐公子四处逛逛了。”沈霜见他收下,眼底笑意渐浓:“小少主愿意帮我这般多,已经足够了,哪里有继续打扰的道理?二位去忙吧,我随意转转,等马车到了便就可以下山去。”说罢,他温和颔首,转身沿着竹林小路离开了,将一切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身姿也是清俊洒脱,看不出半分魔教的阴狠模样。直到沈霜的身影彻底消失,周遭凝滞的空气才稍稍松动。卢昭野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年,望着那木盒的目光冷冽:“这食盒给我拿着吧,回头让花姨看一下里面有没有被下毒。”李悦舟“咦”了一声,挑眉好奇:“我当阿兄会直接让我丢掉呢。”“是,但你不是最爱白玉糕吗?想必沈霜也是打听过的,食物无罪,只要无毒无害,留着吃也没关系。”卢昭野说得轻描淡写,但李悦舟因为昨夜的猜想要更加关注对方一些,也就是这一瞬,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