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悦舟抬脚,回身走到岩壁旁边,抬眼看向密不透风的岩壁,伸手把矿石贴在上面,矿石在手心有些硌,但却缓缓的融入那片岩壁之中。见他的模样,卢昭野有些着急,正想跟过去却被李孝廉拦住。“别过去,舟儿心中有数。”矿石带着体内的内里顺着掌心化作气劲,顺着岩壁上的沟沟壑壑灌输,那些纹路瞬间像是活了过来,颜色浓郁,而隔得较远些的人纷纷诧异瞪眼。顺着亮起光的纹路,他们才发觉,这片岩壁上的刻痕都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一棵树。一个足以蔽日的大树。“破土”而生的古木枝干蔓延,布满了一整个岩壁,然后顺着岩壁攀爬到了拦住他们的那处矿石之上。叶霁月双眼骤亮:“破了!”说罢,他与李孝廉对视一眼,同时向前踏出一步,四掌齐出,两股浑厚内里化作劲气,分别落在矿石墙上,他们正在引导着李悦舟。云川折扇轻挥,与金断鸿一同目光警惕的扫视溶洞四周,生怕有碎石坠落或暗藏机关。李悦舟只觉得体内的内里与光晕在打架,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,仿佛握着一块烙铁,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“咔哒”声,似乎是矿石的开裂之声。卢昭野察觉到他的吃力,连忙过去运起内力覆在他的后背,源源不断为他梳理乱窜的两股气。感受到了梳理,李悦舟终于安定下来,继续感受着掌心的流动。片刻之间,那些纹路已经蔓延至整面岩壁,那矿石墙上同样也布满了淡淡光晕,原本厚重难移的矿石,竟然开始慢慢转动起来,如同机械齿轮一般,发出沉闷的“轰隆隆”声,碎石从缝隙中滚落下来,砸在地上滚到暗河上,激起圈圈涟漪。随着轰隆隆的声音,那片矿石墙向着两侧移动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,在深处一片漆黑,却见淡淡荧光,伴随着奇异清冽的香味。就在矿石墙完全挪开的时候,拂霄突然从上空俯冲下来,尖锐的鹰鸣刺耳,他扑到卢昭野的肩头,尖喙不停啄着他,鹰眼里满是警惕。李孝廉见状神色一凝,抬手按住了佩剑,沉声道:“霁月,你我在前开路,昭野护着舟儿与金断鸿,云川断后。”叶霁月颔首,长剑出鞘,只见寒光一闪,大步踏入通道,李孝廉紧随其后,佩剑斜指地面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,脚下的泥土越发湿润,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,显然在他们脚下暗藏水流。卢昭野牵着李悦舟,紧随着他们身后,掌心的温度未散,低声叮嘱:“待会无论发生什么,都别松开手。”李悦舟点点头,目光紧盯着前方的两个人,心中的悸动再次袭来,像是在指引他向着深处走去,不免有些忐忑。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刻痕,与外面所见的相似,但更为复杂,隐约能看出一些人型花样,像是壁画一般。金断鸿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道:“这刻得都是锻冶技艺啊,若是能亲眼所见所学,我这生事死而无憾了。”云川无奈蹙眉,折扇轻敲他的肩头:“小命都快不保了,还想着锻冶?当心些埋伏。”她话音刚落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响,一道寒芒从头顶射下,直逼叶霁月的后脑!好在叶霁月反应极快,只见他身形迅速侧移避开,长剑反手一挡,清脆的碰撞声后,那道寒芒坠落在地。定睛一瞧,竟然是一枚锋利的长针!叶霁月没有去碰,只是眉心蹙得很紧:“这针有毒,大家务必多加当心。”李孝廉迅速出剑,将再次袭来的几枚毒针给挡了下来,沉声道:“快些往前走!”卢昭野环抱着李悦舟身形急退,抽出腰间的渡云,手腕翻转间挡下了几枚射向他们这边的毒针。一行人一边躲一边疾步向前,有惊无险的钻出通道后,金断鸿心有余悸:“破了阵竟然还藏有机关,这也太吓人了。”“这阵法精妙无比,步步杀机,险些可就栽在这里了。”叶霁月甩了甩手中的剑,好在他们几人的身手都很不错,应付的不算吃力。说是出了通道,其实依旧还在一处狭窄道路中,只不过是避开了那毒针的范围。好在这边的通道宽敞了不少,足以容纳两人并行。越往里走,那股异香便越强烈,而在最深处,依旧有着一道莹莹淡光。李悦舟捂住心口,那股悸动越发强烈,他喃喃道:“或许我们要寻得东西就在前方。”李孝廉回身担忧的问道:“舟儿,身体可有哪里不适?”“没有的,爹,我反而觉得身体要轻松舒畅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