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快马加鞭,不敢有丝毫的耽搁,一路上都很沉默,神色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卢昭野一边观察四周,一边留心怀里的李悦舟,时不时询问一句。李悦舟同样也不敢放松,他虽然没那么厉害,但那熟悉的悸动却能告知他一些特别的事情,只是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。几人疾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,来到了一片山谷前停下脚步。李孝廉上前走到云川身侧,抬眼看去,这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,这是前往西侧裂口的必经之路。小路两侧长满了杂草,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,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,感觉有些阴冷。拂霄高鸣一声,在谷口外盘旋了一阵,直接一猛子扎了进去,把外面的一群人都吓了一跳,尤其是李悦舟,小脸都吓白了。卢昭野心里也是猛地一跳,随即立刻安慰怀里的人:“舟儿别怕,拂霄它本就生于山野,对环境的感知比我们强,又极通灵性,由它在前探路我们也能放心许多。”听到他说得话,其余几人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,像拂霄这么聪明还能听懂人说话的鹰可没几只,它肯定是有把握才敢直接扎进去的。但李孝廉还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入口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提高警惕,这山谷地势险要,若是被人设下埋伏,进去的人极难脱身,马匹估计是带不进去的,看来只能舍弃在外了。”说罢,他看了一眼几匹马,沉重的叹了一口气,卢昭野松开乌云的缰绳,虽然知道乌云听不懂,但还是叮嘱了一句:“出事了快点跑走,把它们带着一起跑。”乌云亲昵的蹭了一下他,和其他的马匹靠在一起,注视着一群人。李孝廉从行囊里拿出几把斧头,递给叶霁月,自己也拿了一把:“我们在前面开路,云川断后。”叶霁月斩断谷口的杂草,露出里面湿润的黑色泥土,崖壁两侧长满了湿滑的苔藓,一踏进去就能闻到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叶的味道。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高处传来,更显幽静。阳光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高耸入云的山壁上同样生长着粗壮的枝丫,遮盖住了光线。两人在前开路,李悦舟被卢昭野小心的护在怀里,金断鸿则跟在后面帮忙清理散落的杂草和碎石,额间渗出汗珠,却毫不在意。云川警惕的观察着身后的上方,要注意后方有没有来人,也要注意上方会不会掉下碎石把人砸了。“这路确实难走,看着也不像是有人进去的样子。”叶霁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,李孝廉表示赞同:“多注意下脚下,舟儿不要急,慢慢走。”李悦舟点点头应了一声,虽然这么说,但肯定不能因为他一人拖累大家的脚程。云川拍死胳膊上的一个小虫子,掏出一瓶药膏给自己露出来的地方喷洒了一些,随后递给卢昭野:“昭野,给舟儿擦一点身上,你们也都擦擦,防虫子的。”卢昭野接过后仔仔细细的给李悦舟擦完,才给自己擦,最后瓶子给到李孝廉手上的时候,里面已经空空如也。李孝廉倒出最后一点给自己也擦好,才擦了把汗继续开路。“这昆吾山从外面看没感觉,到里面了才发现内里盘根错节,危险万分啊。”云川苦笑: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昆吾楼要建在那么明显的半山腰上?”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鹰鸣,拂霄从山谷深处飞了回来,盘旋在众人头顶,时不时低鸣几声,像是在催促他们。李悦舟抬头看向拂霄,脸上露出笑容,同时心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:“阿兄”卢昭野垂头看他,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,点了点头说道:“继续往前先走着吧,说不定会有所发现。”作者有话说:好消息都开窍了,坏消息都不敢表白(躺平扣1给小情侣按头(?)听他这么说,云川、叶霁月和金断鸿没想太多,只以为在安慰大家,只有李孝廉回头看了二人一眼,显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李孝廉沉声道:“跟着拂霄继续往前,当心些脚下。”山路狭窄,两旁嶙峋怪石盘踞,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,湿滑难行,几人只能依次通行,李悦舟夹在卢昭野和金断鸿之间,一手在前被卢昭野紧紧的攥住,另外一只手摸着冰凉湿滑的岩壁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,拂霄则在高处盘旋。脚底下的碎石时不时滑落谷底,发出沉闷的回响,让本就幽深静谧的山谷更添几分诡异。越往前走,李悦舟心头的悸动便越强,他蹙着眉捂住心口位置,同时也有些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