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李悦舟不怪他妈妈,爸爸的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了,尤其自己还是二人怀揣着无尽的爱降生的孩子,光是看到自己就会忍不住想到早逝的丈夫。妈妈只是没有想到,最后自己连一位亲人都没有了。若在天之灵,妈妈肯定也会很着急吧。两人又坐在院子里聊了片刻,卢昭野也和李孝廉一样叮嘱了许多,生怕他出什么差错,而拂霄则一直蹲在他们身边,安安静静的陪着。眼见着快到午饭时间,卢昭野和李悦舟并肩朝着小厅走,这回还不忘把拂霄也带上。途中遇到了云川,她手中还拿着一个食盒,打开一瞧是香喷喷的糕点和干粮,干粮显然是为他们这趟行程准备的。云川捻起一块花状糕点笑着递给李悦舟:“尝尝,刚出炉的。”李悦舟道谢后接过,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,被满嘴的香味迷到,一双黑眸高兴的眯起,显然是吃得不错。几人一同进了小厅,叶霁月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,除了长剑以外,还有一些小巧机机关,用以不时之需。除却这些,几人还带了一些药粉和应急物品,甚至还有开山的工具,可谓是一应俱全。“叶叔叔,有件事想同您说。”卢昭野走到叶霁月旁边,从怀里掏出剑谱递给他:“这是那日坠崖时以外发现的一本剑谱。”叶霁月接过后,翻开一页后喃喃道:“剑招需借鹰之息,合人鹰一体,方得其成”“此乃绝世剑谱啊,你说这是在崖底发现的?是你们那次坠崖的那个吗?”叶霁月眼中满是赞叹,他痴迷剑术,一生都奉献给了剑,可以说佩剑是他的亲人、爱人,也是他的一辈子。所以对于世间剑谱他的了解可比李孝廉多上许多,这本与鹰合的剑谱,正是几十年前一位剑术高手所留,那高手研究出来一套与鹰配合的剑式,但其原因却是,他是个盲人。他能借鹰之眼看世,借鹰之翅挥剑,借鹰之气吞吐。叶霁月将这位高手的事迹一一到来,正巧金断鸿也来了,听了一耳朵也是满面的佩服:“竟然这般厉害!”“对,但昭野双眼完好,自然没有那位前辈修习得困难,正好能与你现在修习的五泉剑法相之融合。”说起剑式,叶霁月像是瞬间充满了能量,拉着卢昭野就去宽旷的地方比划了。云川无奈的看着二人笑道:“霁月一直这样,年轻的时候为了一把剑不吃不喝,为了练剑能起得比鸡早,到现在也没取个娘子,这辈子怕真是要跟着剑过一辈子了。”李悦舟在一旁也闷闷笑道:“叶叔叔是真的很痴迷呢。”金断鸿倒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,下定决心,语气铿锵有力:“原来还能有这种选择!那我日后也要和我的锻剑台过一辈子!”云川:李悦舟:两人无奈扶额,他们刚刚说的,是这个意思吗?等到李孝廉也来了,几人简短吃过午饭后,就开始先行学习那些精巧玩意儿的用法,最后拜别云意云希,云川又单独去看了一下祁楼主,仔细叮嘱弟子们照顾好人,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。希望这一趟他们能得偿所愿吧。众人背上行囊,一人骑了一匹马,只有李悦舟依旧和卢昭野一同骑在乌云背上。马匹身上都配备了全新的马鞍和马镫,还驮着行囊,毛发顺亮,精神抖擞。“舟儿,坐稳了,咱们要出发了。”卢昭野低声道,扬起缰绳跟上了前面的几人。因为云川更为熟悉地形,便由她在前领路,李孝廉紧随其后,中间夹着卢昭野和金断鸿,叶霁月则留在最后为他们断后。马蹄踏过未经开发过的山路,扬起尘土,飞扬在周身和密林之中。李悦舟微微抬头,眼前是望不尽的绿林,身后是逐渐缩小的昆吾楼,他们的目的地,就在前方。这一趟昆吾山之行注定不会轻声,前有险峻山路,后有虎视眈眈的魔教与幽谷,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。可他们不能害怕,也不再害怕,所有人都会一起并肩作战,一起面对危险,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。卢昭野感受到了怀里的人似乎有些紧绷的身体,轻声安慰道:“舟儿莫怕,有我们在,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护着你的,若是困了就靠在我怀里休息一会,到了地方我会叫你的。”拂霄跟在一众人身侧展翅盘旋,时不时低鸣一声,似乎也在为他们打气。李悦舟轻点头,感受着卢昭野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,心中的安全感充实。鼻尖嗅到草木清香与泥土的气息,一切都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