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声音,看着时彦泛红的耳根,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:“现在你看我的时候,会躲。”时彦的耳根更红了,指尖微微蜷缩起来。他果然察觉到了。这个认知让他心慌意乱,却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。“殿下多想了。”时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“臣只是……身子不适,精神不济。”“是吗?”云长卿挑眉,凑得更近了些,几乎鼻尖贴着鼻尖,“那我为什么觉得,阿彦哥哥看我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,和以前不一样了?”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,时彦的呼吸乱了。他能清晰地闻到少年身上的清香,能看到他眼底映着的自己的影子,能感觉到那份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少年气的试探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云长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这些日子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彦的变化——会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,会因为他的关心而心软,甚至会在他握着他的手时,悄悄回握。时彦不是对他没有感觉。或许,阿彦哥哥也有些喜欢他。这个发现让云长卿胆子大了起来,他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,声音软得像撒娇:“阿彦哥哥,夜里天冷,你一个人睡,会不会冷?”时彦愣了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:“……有暖炉,不冷。”“暖炉哪有我暖和。”云长卿立刻接话,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着什么坏心思,“阿彦哥哥,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?我可以给你暖床。”这话太过直白,太过僭越,时彦的瞳孔猛地一缩,猛地偏过头:“殿下!”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云长卿连忙解释,生怕他误会,“我就是想守着你。你夜里总咳醒,身边没人看着,我不放心。”他说着,轻轻晃了晃时彦的手腕,语气带着一点委屈,一点执拗:“我保证,就乖乖躺着,不吵你。你要是咳了,我能偷亲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窗外的月光清浅,透过窗棂洒在榻上,给时彦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。云长卿躺在身侧,呼吸清浅,却半点睡意都没有。他侧着身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时彦脸上。时彦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梦里还在忍着疼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鼻尖小巧,唇瓣因为久病泛着淡淡的白,却依旧勾勒出好看的弧度。他能感觉到时彦的退让,能察觉到那份藏在温和眼底的、还有那一丢丢的喜欢。这份认知,让少年的心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。云长卿缓缓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时彦的鬓角。淡淡的药香混着墨香,萦绕在鼻尖,是独属于时彦的味道,清冽又温柔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他的目光,从时彦蹙着的眉头,慢慢移到他的唇瓣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他想亲他。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连云长卿自己都吓了一跳,却又忍不住心头发烫。他放轻了呼吸,一点一点地凑近,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。少年的气息拂过时彦的脸颊,带着一点青涩的、灼热的温度。距离越来越近,近得能看清时彦唇上细细的纹路。云长卿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,他闭了闭眼,像偷腥的猫,飞快地在时彦的唇角印下一个极轻、极软的吻。像羽毛拂过水面,像春风掠过花瓣,轻得几乎不留痕迹。吻落下去的瞬间,云长卿的脸瞬间红透了,连耳根都烧得厉害。他猛地退开,躺回原处,紧紧闭着眼,心脏砰砰直跳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