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在锦囊上绣一朵小小的兰草——云长卿年少时在山庄,最爱跟在他身后,看他在庭院里种兰草。只是左手实在不听使唤,绣出来的兰草歪歪扭扭,毫无美感可言。不知不觉,天快亮了。时彦终于缝好了锦囊,将桃木佩小心翼翼地放进去,然后用丝线系好绳结。他将锦囊放在掌心,轻轻摩挲着,针脚粗糙,着实不好看。多少有些拿不出手,时彦突然有些想要退缩。可是一想起,那孩子实在想要的模样,又有些狠不下心。他起身,将锦囊藏在书架最顶层的暗格里——那是云长卿常来翻书的地方,他想必能发现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觉得浑身乏力,低烧的眩晕感再次袭来,他扶着案沿,缓缓坐下,闭上眼缓神。只是他不知道,这枚粗糙却满含心意的锦囊,日后会被云长卿视若珍宝,日夜佩戴在身。师傅来了~太傅府的花厅张灯结彩,云长卿为招募来的“神医”设下接风宴,时彦虽身子不适,却也碍于礼节相陪。低烧未退,他坐在角落,指尖悄悄拢着衣袖,将右手藏在桌下,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。厅门被推开时,他正低头缓着胸口的闷意,听见云长卿热情的招呼声,才缓缓抬眼——可这一眼,却让他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