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冷脸洗尿布,萌娃老板嗷嗷哭,不行了,再想下去,他看老板就得父爱泛滥了。
“王盟,再去买两份饭回来,直接打包几个菜也行”,吴邪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得嘞老板,我这就去”,王盟爽快应下,手脚麻利地抓起外套,“您和三爷里边请,屋里坐,我一会就能回来”。
“先进屋吧,三叔”,吴邪打开门。
“你这屋子收拾的还行”,吴三省巡视了一圈,哪怕生意不行,但卫生得保持。
吴邪撇嘴,他三叔也不看看自己多邋遢,但每次都对自己要求贼高。
吴三省表示,我可以脏,但我带的娃不能脏,不然我在社会上将名誉扫地,在身体上将遭受沉重打击。
进了书房,满地还散落着吴邪白天画铜鱼揉出来的纸团。
吴三省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眉头一蹙,话说早了。
吴邪赶紧拿起扫把,“三叔,我刚在思考事情呢,没来得及打扫,我这就弄干净”。
吴三省点点头,走到椅子上坐下,“东西呢”。
“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”,吴邪扫着地说道,“对了三叔,你懂女真字吗”?
吴三省拉开抽屉,看到了一个木盒,拿出来,打开就是那三条铜鱼,“略懂一点”。
听到这话,吴邪点点头,那他就有数了,得,先把垃圾倒了去,不然放这,一会还挨训。
吴三省将三枚蛇眉铜鱼尽数拢在掌心,三枚古铜器物沉甸甸的,这种三样东西齐聚,上一次怕是多年前了吧。
他指尖摸索鱼腹内侧隐秘的笋口卡槽,凹槽对准凹槽,手腕微微用力,咔哒几声轻响,三枚铜鱼严丝合缝咬合到一处,拼接成完整的一整条铜鱼,鱼身首尾相接,一片片鳞片顺着弧度层层接续,从前分散在三件器物上的微雕刻痕,此刻连成一整片连贯的图文。
吴邪刚好走过来,望见桌上拼接成型的铜鱼,不由得挑了挑眉,形制、咬合的位置分毫不差,他下午没有组装出错。
可他看着鳞片缝隙里那些弯弯曲曲的变体女真小字,心里暗自叹气,东西看得明白,字却一个也识不得,看来这些冷门古文什么的,他还有的学。
吴三省目光扫过桌面,一眼看见搁在桌边的手电,侧头瞥了吴邪一眼,“小子,准备得倒是挺充分”。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,吴邪应了一声,迈步走到窗边,伸手哗啦一声拉上厚重的窗帘,窗外街灯的亮光被阻隔在外。
“咔哒”一声,吴邪关了房顶的灯,屋内立时漆黑一片。
吴三省单手捏住那铜鱼,鱼头朝上,鱼尾朝下,身子摆斜,另一只手捏着手电,没有用常人直射物体的照法,而是刻意压低压角,让冷白光束四十五度斜切入铜鱼鳞面。
每一片鱼鳞的凹槽内壁,都暗藏鎏金层,肉眼看上去,似乎只是普通古铜锈迹,毫无异样,可一旦斜光扫过,鎏金槽壁便会承接光源,将刻纹的凹凸轮廓层层折射、投射出去。
细碎的光点先是散乱跳跃在白墙上,星星点点、错落斑驳,看着毫无章法。
吴三省指尖微微用力,缓慢地转动鱼身,开始调整角度。
随着铜鱼弧度一点点偏转,鳞槽的光线折射轨迹慢慢归位,那些零碎、飘散的光斑开始串联、对齐、拼接,短短数秒,原本杂乱的光点骤然成型,密密麻麻、连绵成片的变体女真小字投影清晰浮现。
吴邪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死死盯着在墙上的投影密文上,每一个字的轮廓、笔画曲折、古体结构都看得清清楚楚,汪臧海还真是好手段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