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省盯着的女真密文,余光瞥见吴邪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,当即回头瞪了他一眼,低声催促,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拿本子记,一字都别漏,一个笔画都别错”。
“哦哦,我这就记”,吴邪这才回过神,连忙转身翻出纸笔,快步凑到墙边。
“仔细点,顺序、笔画、句式位置都别记错”,吴三省再次叮嘱,语气严肃。
吴邪笔尖悬在纸上,“三叔你放心,这我专业的”。
吴三省闻言没再多言,他心里清楚,吴邪的古字临摹、拓文记录的底子,是老爷子亲手教出来的,打小就练,这种基础记录的活儿,他向来没出过纰漏。
两人一个稳着手电、校准铜鱼角度,保证墙上字符稳定,一个低头速记,按从上到下、从左至右的顺序,将整篇投影密文逐条抄了下来。
看着笔记本上的字,吴邪长舒一口气,递到了吴三省面前。
吴三省对着墙上的投影逐字核对,确认没有错漏、没有顺序颠倒,这才点头,抬手关掉了手电,甩了几下,举了这么长时间,他胳膊都僵了。
吴邪摸索着打开了灯,刚转身,一个黑疙瘩就对着自己飞了过来。
“哎”,吴邪心头一跳,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,看清是铜鱼,后怕地攥紧在手里,抬头无奈看向吴三省,“三叔,你干什么啊,这东西怎么能随便扔”。
吴三省看着他紧张的模样,“收好你的鱼”。
吴邪捧着铜鱼,上前一步轻轻挤开坐在桌前的吴三省,稳稳站到书桌正中的位置。
他取过一旁的黑布,小心翼翼将铜鱼拆开,层层叠叠裹得严实,随后放进小木盒,扣紧盒盖,抬手推入书桌最内侧的加密抽屉,咔嗒一声落锁,彻底妥善收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。
转头再看吴三省,他正看着那笔记本出身。
吴邪好奇心又勾了起来,几步凑到他身边,弯腰探头,语气带着几分讨教的软意,“三叔,这变体女真字你认识多少啊,看懂多少了,给我讲讲呗”
吴三省抬眼扫了他一眼,还是急性子,“小半能看懂,剩下的,只能结合当年东夏国的事推了”。
说着,他伸手点在第一行字迹上,“首先,上面确认了一件事,东夏国没有亡于元代,蒙古破国只是灭了朝堂,王族全部退进了雪山深处,靠着地底龙脉和雪山天险,隐秘存续了数百年”。
“第二,有关万奴王”,吴三省眸光微凝,“历代万奴王,都不是人,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“。
“啊,怪物,什么怪物”,吴邪疑惑地问。
“万奴王不是人类,也就不是按照人类世界父死子继的规矩,新的万奴王从青铜门后爬出来,老的万奴王就会死亡”。
吴邪越听越懵,“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呢,青铜门又是什么”?
“等等”,吴邪突然想起云顶天宫里的蚰蜒,到处都是不说,还有许多个头很大的,“不会是和蚰蜒相关吧”。
“有可能”,见吴邪脑子转的还算快,“上面还说了,青铜门打开是有固定时间,强行开启会引来灾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