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诺特家已经递交了申请,”一位戴着祖母绿头饰的夫人压低声音说,“会被安排到他们家的使女,据说是从某个没落的纯血旁支选来的。”
“马尔福夫人,”另一位夫人转向阿斯托利亚,眼里带着好奇和探寻,“你们家……应该没有申请吧?”
阿斯托利亚放下茶杯,露出得体的微笑:“德拉科认为……我们还年轻,可以再等等。”
“哦,当然,”那位夫人点点头,“新婚夫妇嘛,总该有自己的空间。”
谈话继续着。但阿斯托利亚的注意力开始游离,直到她听见角落里传来几句低语——是两位年纪稍长的夫人,头挨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听说了吗?马尔福家的这位年轻的魔法部高官,上周驳回了份主动递交的使女申请,那可是位法国来的纯血统小姐,据说生得挺漂亮,如果不是家里人犯了错……”
“真的?要我说,如果他首肯,反而是做了件好事,当然,毕竟刚结婚,也不好这样下格林格拉斯家的脸面。只是,他父亲——老马尔福先生,不是法案的推动者吗?如果他真的想要使女,那么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,也许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……不是所有人都认同那部法律的每一条细则,你明白的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。”她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新任马尔福夫人的方向,然后又默契地移开了。
阿斯托利亚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用力。她想起那天晚上书房里偷听到的对话——“现在我能做的,只是让它尽量不要伤害我在乎的人。”
低下头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,上面浮着片薄荷叶,打着细小的旋……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德拉科说过的话,那些她当时没有深想的句子,现在一个个浮上来,像水面下的气泡,缓慢而固执地等待戳破。
适应是个缓慢的过程。
起初,阿斯托利亚对丈夫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明显的僵硬甚至抗拒。当德拉科的手抚过她的腰际,她会不自觉地绷紧;当他吻她的脖颈,她会屏住呼吸;当他的身体覆上她的,她会闭上眼睛,像等待刑罚的囚犯。
做丈夫的表现出惊人的耐心——他从不展现逼迫,总是在她紧张时停下来,给她时间调整呼吸,也会低声问她:“这样可以吗?”“这里不舒服,嗯?”“要不要换个姿势?”
渐渐地,利亚开始放松。德拉科从未表现出从前想象中那样令人恐惧粗暴或冷漠,丝毫都没有。
相反,他的触碰总是克制的、试探的,仿佛在对待件易碎的瓷器或娇贵的丝绸,连亲吻都不会太深入。
月余后的某个夜晚,当德拉科再次吻她时,阿斯托利亚没有闭眼。她看着他的脸,他在情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,和冷灰色眼睛里罕见的温柔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:
——抬起手,轻轻抚摸他的脸颊。
男巫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他看着她,眼睛里闪过丝惊讶,然后是更深沉的某种情绪。
“利亚……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。
那个夜晚,利亚首次没有把自己当成“履行义务”的工具。她尝试回应他的吻,尝试跟随他的节奏,尝试在疼痛中寻找一丝……愉悦。
结束后,德拉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起身,好给她留下私密的空间缓和情绪。
他留在她身边,手臂环着新婚妻子的腰,将她轻轻拉近。阿斯托利亚僵硬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,将脸埋在他的肩窝。
“疼吗?”他问,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。
“有一点,”她诚实回答,“但……还好。”
“下次会更好,”他承诺,“我会更小心。”
阿斯托利亚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闭上眼睛,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,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包裹了她,让她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他们首次共同面对魔法部官员之后。
那是个阴沉的下午,魔法部生育管理司的两名官员来访。一男一女,都穿着深灰色长袍,表情严肃得像参加葬礼。
“马尔福先生,夫人,”女官员开口,声音平板无波,“根据记录,你们结婚已满四个月,尚未提交使女申请。按照《生育促进法》第三十八条,我们需要进行‘生育意愿评估’。”
评估包括分开问话。阿斯托利亚早有准备,态度平和地将来客带到小会客室,女官员坐在她对面,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。
“马尔福夫人,请诚实地回答:您是否渴望为自己丈夫的家族诞下子嗣?”
“是的,”阿斯托利亚强迫自己露出羞涩的微笑,“非常渴望,毕竟我们都是纯血,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。”
“您与丈夫的夫妻生活频率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