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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（第1页）

那天晚上，添添把那幅画折好，放进了书包里。他没有拿出来给游书朗看，破冰第三步为了添添游书朗把那幅画在茶几上放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，添添从房间里跑出来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。他的脚步慢下来了，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团被涂掉的黄色，看着那个被自己抹去的自己。他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想去拿那幅画，手指碰到纸的边缘又缩了回去。“添添，吃早饭了。”游书朗从厨房端出粥和煎蛋。添添没有动，他还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幅画。“游爸爸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游书朗把碗放在餐桌上，走过来，在添添面前蹲下来。“什么不是故意的？”添添指着那幅画上被涂掉的那个圆。“这个。我不是故意涂掉的。老师问我，我不想说。老师一直问，一直问，我不知道怎么说，后来我就涂了。”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游爸爸，我不是想把自己涂掉，我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游书朗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。添添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游书朗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着，他没有说“没事的”，没有说“不是你的错”，他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拍着，等添添不哭了，他从游书朗肩上抬起头，鼻尖红红的，眼睛也红红的，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把脸在游书朗的衣领上蹭了一下。“游爸爸，你的衣服湿了。”“没关系。”添添从他怀里滑下来，走到餐桌前爬上椅子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。他嚼了很久，咽下去，又舀了一口，嚼了很久，咽下去。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，滴在粥里，他没有擦，把那口混着眼泪的粥喝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