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穿衣服的缘故吗,怎么感觉枝条磨过的地方痒痒的?时流觞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,想缓解这份痒意。谁料绞杀榕缠绕的位置忽然变得不对劲起来,两条细长一点的树枝一左一右摩上时流觞的胸口,把娇嫩的肌肤擦出一片艳红。“唔,嗯……”时流觞不加遮掩地从口中泄出撩人的低吟,口齿不清地调笑,“你好那个哦……”这句含蓄委婉的话不知哪里惹到了云晓的主人,又一根气生根朝着不可说的地方探去,接着缠绕,圈紧。时流觞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不妙,仍要逞口舌之快:“明明在现实世界里就可以做的事,为什么畏手畏脚地不肯做,要到了精神世界才敢……呃!”一条有茄子粗的藤蔓封住了时流觞叭叭的小嘴,把他整个口腔都塞得满满当当,连舌头都被挤得紧贴下颌无法舒展,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唇角沿着下巴流淌,有一部分在精致的锁骨附近汇成一汪清潭。而某只气生根开始捣乱,粗糙的树皮在本就细嫩的肌肤上摩挲,磨出一片刺目的绯红,火辣辣的疼。当发现那只“作恶多端”的气生根又换了个位置准备继续作乱后,时流觞有些慌了神,呜咽着摇头,大眼睛里水波粼粼,看起来好不可怜:“唔,唔唔!”就算是在虚幻世界里,这么粗粝粗壮的树枝也会磨得他非常疼的!时流觞不娇气不怕痛,但他讨厌疼痛的滋味,像小虫子在啃咬神经末梢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希望永远不用品尝痛苦,尤其是他喜爱的人亲手给他带来的。“不是很想要吗,为什么现在不要了?”宁远山总算开了金口,嗓音低沉。他从茂密的树林里缓缓走出,穿着大胆奔放,完全不像是他会选择的风格——只见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着精壮的胸膛腰腹,胯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条榕树树叶编织的遮蔽物,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无其他装束。一个远古时代里受人爱戴的部落首领,一尊古典美学中受人敬仰的战士雕像,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独臂。然而这一点残缺落在时流觞眼里就是美学的终极奥义。时流觞看得两眼发直,目光放肆地在他完美的躯体上逡巡,毫不掩饰眼中的迷恋与爱慕,把自己的糟糕处境抛至脑后。在这般露骨的眼神注视下,宁远山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点裂痕,低垂着眼不愿让时流觞和自己对视。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,选择和我继续纠缠下去?”宁远山走过来在距离时流觞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站定,两个人几乎快贴在一起,鼻息缠绕交融。他抬起时流觞的下巴,食指轻佻地摩挲那柔嫩的脸蛋,说话的音色语调中却饱含珍视与痛苦:“求你,别这样看我……你说得没错,我确实是个混蛋,认识你还没几天,就想对你做这种下流的事情。”时流觞听见宁远山亲口承认对自己有欲望只觉得开心。因为这说明宁远山和他有一样的渴求,他对宁远山是有吸引力的。宁远山没有委曲求全配合他玩热恋游戏。宁远山自然也感受到了时流觞的想法心声,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在他受过伤的左眼上: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……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。”时流觞感到一股凉意拂过眼皮,像在炎炎夏日里贴的薄荷味清凉贴,抚平了所有的不适。“唔?唔!”时流觞委屈巴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,希望他快点抽掉嘴里碍事的树枝,自己好把想说的话亲口说出。他知道的,宁远山无法拒绝他恳求的眼神攻势。每当他们僵持不下之时,宁远山总会最先心软。“我说过了,不要看我,”宁远山单手握住他瘦削的肩膀,眼底一片赤红,呼吸说话间吐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时流觞的颈窝,激起一小片细小的绯红颗粒,“你再这样做,我会想拖着你一起下地狱……”宁远山把额头贴在时流觞的腮边轻轻地抽气,像是在克制哭声,又像是在压制怒火。下地狱?难道事情真的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?绞杀榕缓缓地松开了对时流觞口舌的束缚。他还没来得及让酸软的口腔得到放松,就着急地说出不够连贯的话语:“你在,说些什么,你想干嘛?你不会下地狱,如果硬要那样做的话,我会拼命拉着你的。”“……你和晓山说,我是因为你的样貌动心的。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宁远山又开始抚摸揉捏他的脸,仿佛在鉴赏一块名贵的白玉石。宁远山下手有点重,时流觞被弄得有点疼了,但还是皱眉忍了下去:“喜欢我这张脸属于人之常情,没什么好意外的。你也不用觉得自己虚伪肤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