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那真是谢谢夸奖了。时流觞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地去了巴林市最高端的商场,买来一次性染发膏、橱柜里用来展示的及地蓝粉色大裙摆公主裙,以及一大堆化妆用的瓶瓶罐罐。反正用的是时折桂的卡,花再多的钱时流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时流觞的头发现续得有些长了,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雌雄莫辨的程度加深,所以他才突发奇想要给自己染个粉发。染好后他不停对镜欣赏,显然对此十分满意。实在没人可以分享了,他自拍后发给时折桂,问她这样的“形象改造”效果怎样。【……你确定要给自己弄得这么张扬进赌场?】时折桂对他的新造型表示怀疑。【这方面我比你的经验丰富,你就别管了】【还没进去就已经花了一大笔钱,那肯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。】不论时折桂明里暗里地说什么,时流觞都不打算改变计划。他按照一贯的审美喜好在脸上东涂西抹,妆容非常浓艳夸张,走到街上绝对回头率百分百。如果不是怕吓到路人,时流觞还真想画个惊悚风格的妆面。定好妆后他先是把几把小刀固定在腿环上,又把时折桂给他搞来的细管手枪别在后腰,最后套上那条层层叠叠的华丽裙子。时流觞对着等身镜转了一圈,端详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,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。啊,对了,不够有个性且还有一点点显男相!时流觞一拍掌,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里一顿翻找,找出眼线笔在面中点上一片错落有致的雀斑,并戴上商场赠送的蕾丝choker。他把微型追踪器别在小礼帽的帽檐下面,按通信号接听键:“我收拾好了,马上出发。”时流觞第一次尝试变装,自我感觉极好——赏心悦目且不太看得出原本的模样,可不就是变装的最高境界嘛?唯一有的遗憾的是,宁远山没能看见他此刻的样子。他还挺好奇宁远山看见他这幅扮相会是什么反应。唉,算了,就那个圣父并爆棚又爱压抑自我的家伙,有反应也会硬着张嘴说自己什么都没有。说到变装打扮,时流觞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撞破“李小芸”掉马甲的那一幕,又不由得担忧起宁云山现在的处境。据兰芝所说,陈漱玉和宁云山自时流觞从圣所醒来那天起便失联了,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。时折桂结合收到的匿名信上的三个房间号,推测她们和另外一个人被分别关在了这三个房间里。而她推测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时来。救宁云山和陈漱玉可以,救时来不行。时流觞不接受这个假设。万金赌场选人质还是选点好的吧。话又说回来,这sv你说它草台班子吧,可他们还真能搞垮一个行业巨头,信息网也很强;但要说他们厉害吧,重要人物又能三番五次陷入危险之中……如果不是知道sv是个非盈利组织,时流觞真得怀疑兰芝是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除掉陈漱玉了。万金赌场坐落于巴林市的海岸线附近,楼高近百层,外观宏伟壮丽,和石溪制药总部一样是巴林市的地标建筑。奚佑德丰厚的启动资金不仅哺育了救死扶伤的医药,还喂养了谋财害命的赌场,真是讽刺。时流觞出门打了半天车都没司机应答,最后只好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好几次公交车,又提着裙摆步行两公里走到了赌场门口。万金赌场有一套自己的运行规则。每一个进入参与赌博的赌客都要在办一张专属本人的卡,在里面充值任意面额的“启动资金”后才算是拿到了入场券。于是时流觞走进赌场大门,无视迎宾礼貌的询问和周围人的注目,径直走向柜台,把时折桂给他的卡拍在桌面上。“all”时流觞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单词。他不屑于戴变声器,只是努力压着嗓子,让声带发出和平时不一样的震动频率。追踪器那一头的时折桂肉疼地哀嚎,高频的电流声激得时流觞直皱眉,抬手转了下帽子把追踪器转到后脑勺。戴着统一面具的工作人员很有职业操守地没多言语,也没展露出任何情绪。他在核实卡上金额后递给了时流觞一张级别最高的卡,又摇铃叫来一名指引员。“您可以选择任意楼层游玩,祝您能拥有愉快的体验。”他欠身鞠躬,双手捏着薄薄的卡片递给时流觞,恭谨地说。一楼的赌徒听见时流觞可以去的最高楼层数,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,投来惊讶艳羡的目光。在万金赌场,不同的楼层是拥有不同赌资的人玩的,越往上走卡里的钱越多。客人们可以在自己能达到的最高楼层的以下层数赌博,但进不去高楼层加入赌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