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,花配美人。”
“绝配。”
度秋愣了愣。
二傻走在前面,对身后发生的事毫无察觉,兴致勃勃地介绍着:“这是我们这片最繁华的集市,叫花落城。我们渔村的人都来这里售卖和采购。想去我们村还得再走一段路,今夜就在城里歇上一晚吧。”
他说完半天没听见后面有动静,回头一看,就看见两个人满身鲜花,站在原地,看上去似乎有些无措。
二傻看完,只能感叹,幸好两人的容貌皆为上乘,不然这红的黄的,什么色的花都有,夹杂在一起,普通人的容貌可招架不住,生生要被比下去了。
二傻笑着解释:“我忘了和你们说,今天是花落城一年一度的欢宴。每逢这一天来到花落城的客人,都会得到花瓣的洗礼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花落城的观念是,花瓣是世间最美好之物,被花雨淋过的人,会获得永恒的幸福。通常是越好看的人,得到的花越多。”
“他们没有恶意的。”
严云潭闻言,忽然偏头看了度秋一眼。
度秋隔着薄纱对上他的目光,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,就听见严云潭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懂的、懒洋洋的促狭:
“越好看的人,花越多?”
“爱妃实至名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度秋帷帽上那层厚厚的花瓣上,唇角微弯:“也确实该戴这个。”
度秋在纱后面狠狠瞪了他一眼,回嘴道:“不敢当,陛下这张脸才堪称一绝。”
严云潭低声笑了笑。
此时风又起了。
满街的花瓣乘着晚风盘旋而上,在半空中转了个圈,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
度秋隔着那层薄纱看出去,整条长街都被夕阳染成了暖融融的绯色,高楼上红缎翻飞,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暖黄的光穿过花雨,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斑斓的影子。
走在这样的长街上,连呼吸里都是甜丝丝的花香。
可就在这片甜香里,度秋忽然瞥见街角一间铺子的檐下,好像站着个人,似乎t一直在看着自己。
其实度秋最先注意到的是他腰间配带的那一串金色的东西。风吹过时,那东西随风而动,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像极了梧桐叶。
他脚步一顿,伸手摸了摸怀中那片始终贴身收着的梧桐金叶。
很像。
一样的色泽,一样的脉络,如果不是随身带着,度秋都以为是他们找到的那个。
但等他眯了眯眼,再看过去的时候,檐下空无一人,好似刚刚就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怎么了?”严云潭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度秋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。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可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异样感,又漫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