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怕吗,我是卧底啊。
度秋心脏狂跳,大脑飞速运转,想不出任何一条自己的活路。
就在他放弃挣扎,闭眼等死的时候。
身前的人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低沉悦耳,和玄青清冷寡淡的声线,完全是两种质感。
就在这咫尺之间的距离里,一缕清冽又熟悉的冷香,轻轻钻入度秋的鼻腔。
是极淡的雪松香,清贵、矜贵,独一无二。
这味道——
度秋猛地一怔。
浑身极致的恐惧骤然定格,慌乱的思绪瞬间骤停。
他的脑海里轰然一响,所有的违和感、所有的不对劲,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起来。
一模一样的脸,却全然不同的气场。
戏谑慵懒的语气,猫捉老鼠的玩味眼神。
还有这刻入他记忆、无数次近距离接触过的、专属于那个人的清冷气息。
度秋僵硬地、一点点抬起眼。
他直直撞进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里。就在他眼前,那双幽暗的眸子褪去了伪装的黑沉底色,转成银灰,瞳孔边缘一圈金线倏然添上一抹妖异。
!!!!
这哪里是什么二号国师。
这分明是严、云、潭!
度秋大脑彻底空白,瞬间从极度惊恐,转变成极致的懵逼。
合着闹了一早上的真假国师、惊天对峙,全场所有人都被耍得团团转,到头来,这个冒充国师、搅乱全场、还把他拎进来单独“审问”的人,居然是自家那位暴君皇帝?!
那方才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真国师玄青……是真的!
度秋瞳孔地震,整个人都麻了。
眼前的严云潭看着他瞬间五彩纷呈、从惊恐到呆滞再到崩溃的表情,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,俯身凑近他耳畔,语气带着得逞的戏谑,轻轻咬字:
“爱妃~”
“不感谢我么?”
度秋终于缓过神来,他木着脸道:“为什么要感谢你?”
严云潭抬手在脸侧按了几下,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便无声无息地褪去,露出底下那张绝色的、带着妖异美感的真实面容。
他勾着唇角,慢悠悠道:“如果不是我,爱妃刚刚就被真国师和他的同伙给杀了。”
说着,他的指尖在度秋的脖颈上轻轻抚摸了一下,指腹划过颈侧皮肤的动作,痒中带凉,激得度秋缩了缩脖子。
“哦,不对——”严云潭偏了偏头,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爱妃现在好像也是和他们一伙的。”
度秋:“…………”
差点忘记刚刚当着这个正主的面说自己给他下毒来着。
不杀他反而在这逗弄他,怎么想的?
等等。
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