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的语气软得像一块刚刚出锅的汤圆,脸上也堆出一副“我什么都依你”的恭顺表情。看上是很乖,十分讨人疼。
但都说是看上去了。
严云潭慢慢眯起了眼睛。
先不说他的四周常年设有结界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活物随意闯入,非死即伤。度秋方才却是毫发无损地钻了进来,那层屏障在他面前温顺得像水一样让开了路。
再者,他身上这黑纹是天族诅咒,每次发作,不断断续续折腾上一个月绝不肯罢休,这次却因为度秋的血就迅速消退了…。。他的血怎么能让诅咒削减的?
这个人身上还真是谜团堆着谜团。
严云潭忽然开口,话题毫无预兆地转了个方向:“说起来,孤还不知道爱妃的名字。”
度秋:“……”
谁让你张口闭口爱妃的,现在才想起来问名字?
“臣妾名叫度秋,度过的度,秋天的秋。”
“度秋。”严云潭把这名字在唇齿间滚了一圈,“好名字。”
度秋倒没这么觉得。他的姓和名分开看没什么问题,合在一起念,在现代不知道被多少人误以为是个姑娘。
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度秋在心中是很排斥这个名字的。
“陛下谬赞。“度秋干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严云潭忽然伸手,捏了捏度秋的耳垂,指腹碾过那一点薄软的肉,动作像在逗猫:“我还没问爱妃,一大早端着药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不说还好,一说度秋就又想起了那碗加了料的药膳。
他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地上的残渣碎片,心虚得眼皮直跳,脑子里飞速转动着,这下得编个什么理由把暴君忽悠过去?
“臣妾昨夜心忧陛下,辗转难眠,天不亮便起了身,特意熬了这碗药膳,盼着陛下龙体安康。”
“是吗?”严云潭说,“那没喝上,还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不可惜不可惜,陛下没事就好。”度秋连连摆手。
严云潭忽然笑了一下,“爱妃的心意被我糟蹋了,我心不忍,倒又有意见事情,想要麻烦爱妃了。”
知道麻烦就闭嘴。度秋在心里这样想,嘴上却道:“不麻烦不麻烦,为了陛下,没有什么事是麻烦的。”
严云潭:“那就好,那就麻烦爱妃再为我熬制一碗药膳吧,没喝上爱妃熬制一晚上的东西,我实在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“好好……好?”度秋还没听清严云潭的话,嘴上就连连答应道,直到后面脑子反应过来,开始在后面狂追,这才反应过来,暴君刚刚说了什么。
不是?
他听错了吗?
再熬制一碗,他哪有那个本事啊?!
一时间,他的脸色异常难看,非要形容的话,就像上一秒在摊位上花巨款买了个物件,结果在下一个摊位发现,同样的东西,9。9包邮。
严云潭像是故意忽略了他那张菜色的脸,压着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孤这儿怕是没有爱妃需要的药材。爱妃带路吧,咱们去你的宫殿。”
度秋:“……”
他的宫殿?潮鸣宫?那个后花园全是反贼的地方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