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的年轻。
看着不过三十多岁,面容清瘦,眉眼狭长,微垂着的时候,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他旁边的侍从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搁着一盏青瓷碗。
“臣,玄清,恭迎陛下苏醒。”国师躬身行礼,“臣听闻陛下醒了,带了凝神固本之药,请陛下趁热服用。”
他说着,朝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,侍从躬身将药递到严云潭手边。
严云潭垂眼看了看那碗药,没伸手接。
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,只是轻轻笑了笑:“国师有心了,但孤刚醒,还不想喝任何东西。”
玄清的动作停了一瞬,几乎没有人注意到,他的眉头很轻地皱了起来,随即又展平了,语气依旧恭敬:
“陛下,这药需趁热服用才有效用,凉了就失了药性。”
严云潭还是没动。
殿内安静了几息,玄清半晌后咬牙开口:“陛下要以龙体为重啊。”
度秋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。
这个国师心中有鬼啊。
一个真心的臣子,皇上都表明了不想喝,他最多劝一两句就罢了,哪有一而再再而三催着喝的道理?
莫不是这药里有毒?
度秋脑子里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,下一秒,面板忽然嗡地震了一下,金闪闪地刷新了新的内容:
【国师带来的那碗药为剧毒,宿主现在有三个选择:
1、成为国师助手,协助完成刺杀任务。
2、成为隐形人,袖手旁观。
3、成为国师眼中钉,坐在严云潭腿上,倒掉那碗毒药。】
度秋:“…………”
这是给人选的?
严云潭是万毒之体,对毒药有很高抗性,选一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概率。
选二,要是国师把严云潭搞死了,你说他会不会顺手把他这个疑似同伙一起给解决了?
至于选三……这和在暴君头上跳舞有什么区别?
总的来说,选项一直接送死,选项二躺着等死,选项三蹦跶而死。
度秋僵硬地扭头看了眼身边那人,严云潭依旧眉眼含笑地看着国师玄清,姿态松弛的像在赏花。
他明明是这场局的核心,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。
度秋咬了咬牙。
面板上的倒计时十分刺眼,上次他选了最离谱的选项,结果活下来了,这次选个最离谱的大概也能活吧?
大概。
度秋深吸一口气。
都说人在丢脸的时候,是不想睁开眼睛面对现实的,他现在就是。他闭上眼睛,站起身来,往前一迈。
这一步迈得又短又急,整个人仿似炮弹般砸上去。他侧身往下一坐,屁股挨到了严云潭的腿上。
香气扑鼻,严云潭也被这一坐给坐得一愣神。
度秋如坐针毡,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,他觉得他好像坐在了刀尖上,一秒都呆不下去。
他没敢看严云潭的脸,也没敢看国师和一旁侍从的脸,生怕看一眼,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全散了。
度秋伸手就朝着那碗药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