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思乱想什么呢,收受贿赂是大罪,自然是都要交到陛下面前的。”他说道:“但其中你若是格外喜欢什么,留下一两样也无伤大雅。”
裴筠点头,随后又忙止住,那她这不是成了和他同流合污了!
还好她没被他给绕进去,继续控诉道:“以后再有这种会波及到我的事,你多多少少同我知会一声,省的我手忙脚乱的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秦矗抬手将床前的帐幔放下:“不告诉你便是怕你为难,今日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是轻易敷衍过去了吗?”
裴筠一顿,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。
这些官员内眷们在这种夫君前途的大事上可是一个比一个的能缠人,今日便是对裴筠格外热情,撵都撵不走的,只是碍于太多人在场,尤其是赵王在,故而众人都十分默契地并没有将此事挑破,裴筠又是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反而应付过去了。
若是她提前知道的话,好似确实没这么简单。
裴筠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听秦矗这么说了,也认下了他这份好意,但还是说道:“即使如此,下次还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吧。”
相比于什么都不知道,她还是想先一步做打算,哪怕会麻烦许多。
秦矗瞧了她一眼,点头说好。
既然她想知道,那便告诉她就是了。
说完这事,裴筠便又想起了赵王和秦瞬的婚事来。
“你还有没有旁的事瞒着我?”她问。
秦矗见她坐得笔直,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瞧的模样便大约猜到是什么事了。
他唔了一声说:“赵王的婚事?”
他果然知道!
“你早就知道赵王和孙贵妃不想娶瞬姐儿是不是?”裴筠径直问道。
秦矗靠坐在床头,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歪了歪头问:“生气什么,这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吗?”
裴筠气恼地上前推他:“你还唬我,我都已经知道了,赵王有意利用我,他压根就不想娶瞬姐儿。”
秦矗握住她的手,顺势一使力,裴筠便跌落在他身旁,他又加了两分力,控住她挣扎的手腕,低声说道:“我早就提醒过你,赵王不是什么简单的人,你想要坏他的事无妨,但若是让他察觉到,岂不是给英王和王妃寻麻烦?”
裴筠一愣,确实,她是可以坏了赵王的事,可这般出头,到头来为难的还是她爹娘和哥哥。
思及此她便有些泄气,垂着头闷闷不乐的。
秦矗拍了拍她的后背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储位之争,向来是腥风血雨的,不该是你沾染的事。”
“你很聪明不假,但也会掉进别人的套中去,到时替旁人背了过错你还懵然不知,岂不是要出大乱子?”
只是裴筠的个性便不是这般吃了亏还要硬忍着的,她琢磨了许久只觉得这事若是单凭她一人在后宅中怕是难办,还是得让秦矗帮忙。
“那玥姐儿的事就这么算了?”裴筠抬头看他,问道:“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秦矗面色沉静,裴筠看不出什么来,也判别不出他对赵王到底是什么看法。
“赵王的婚事你别插手了,这是大事,不能儿戏。”秦矗说道:“剩下的我来办就好,许多事情需要时间,不能急。”
裴筠思量了半晌也点头同意了,如今对于赵王和孙贵妃来说挑选正妃确实是头等要事,她若是真的在这上头添乱,恐怕会真把他们母子俩惹急了。
秦矗说的有道理,如今爹娘和哥哥都是有意低调,不好把他们牵扯进来。
但是动点小手脚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裴筠眼睛转了转,突然贴近了秦矗,轻声说了几句话。
“这样行吗?”她问道。
秦矗垂眸见她眼睛亮闪闪的,那副小狐狸的模样又出来了。
看来她是真心疼爱玥姐儿,无论如何都要给她出一口气的。
“随你的意思办吧。”秦矗说罢,又叮嘱道:“莫要强求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裴筠点头,示意她听进去了。
旋即裴筠又想起了她陪嫁铺子的事,戳了戳秦矗的肩膀问道:“你今儿是故意带那点心回来的吧,你早就知道那是我的铺子。”
说到这事秦矗倒像是来了几分兴致似的,抬眼看向她说道:“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。”
“你那几家吃食铺子近日来采买了上百头母牛,几百斤白糖,底下的人觉得奇怪便报了上来。”他说道:“后来一查才知道是你的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