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了许多秦汉隋唐和标准的明制,还有近现代西方的一些华丽穿衣风格拿给了裁缝师傅们去研究,不得不说大燕的民风还是非常包容的,时不时也会有些异族的新鲜服饰传进来也会风靡上一阵,于是师傅们拿到图纸之后也没表现出什么排斥来,都觉得制式新奇又别具美感,这几日也在赶工了,过段日子也会正式开始销售。
而吃食铺子就更简单了,裴筠脑子里的新鲜花样有的是,而且被关在秋阑宫这么多年,许多事都干不了,许多吃的也折腾不出来,如今终于能大展拳脚,既能赚钱还能满足一下裴筠自己的馋虫简直是一箭好几雕。
于是糕点铺子先轰轰烈烈地开起来了,目前来看营收地也还不错,所以裴筠这几日才一直琢磨着去铺子里看一看,只是一直耽搁了,没能过去。
秦矗没再提裴筠陪嫁铺子的事,又问起兄妹俩今日去荣王府的马球会玩地高不高兴。
“舅舅好厉害,马球打得好,还刷一下就救到姐姐了!”秦玥兴奋地手舞足蹈地同她爹爹描述今日舅舅的英姿。
裴筠扶额,得,现在秦玥完全要成她哥的小迷妹了。
秦矗静静地听着,挑眉问道:“是吗?”
“嗯嗯,舅舅对我和哥哥可好了,还带我去骑马了。”秦玥笑地高兴,还拉着秦煜,硬要让她哥也夸一下舅舅。
秦煜无奈地点头道:“舅舅确实对我们很好,还有外祖母,一直照顾姑姑。”
秦矗眸色幽深,听秦煜说完,见秦玥笑眯眯的模样,复又看向不远处正吩咐着下人备晚膳的裴筠,他微微勾了勾唇,揉了揉秦玥毛绒绒的发顶说道:“外祖母和舅舅对你们好,日后去见外祖母和舅舅也要带礼物。”
兄妹俩一齐点头,裴筠这时也笑盈盈地走过来喊他们去用晚膳,一家人又一同用了晚膳,秦煜便带着妹妹回各自院子休息去了。
临走前秦玥还眼巴巴地把那盒蛋卷给拿走了,裴筠见了也没拦她,拢共也没多少,她爱吃便让她拿去吧,只是裴筠还是让人去知会了施妈妈一声,让她瞧着秦玥,别让她临睡前吃太多甜点了。
裴筠从荣王府回来便已经拆了头发首饰,沐浴过了,因此只需换了寝衣便能就寝了,秦矗则照旧去耳房沐浴更衣,回来的时候便见裴筠盘腿坐在床榻上,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
“在等我?”他边走近边问道。
秦矗刚刚沐浴完,身上还带着些蒸腾的水汽,他的脸色也较之平常要红润些,鬓角脖颈间还有些许水珠垂落下去,顺着他蜜色的肌肤滑进略有些松垮的寝衣中。
昏暗的烛光中,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格外深邃的眉眼更显得勾人心魄。
裴筠瞧了一会儿,直到秦矗坐至她身旁才回过神来。
……差点被美色迷惑了,可恶,她今天可是有很多账要同他算的!
秦矗略略挑眉,看向她突然变得怨念的目光又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看似十分贴心似的。
裴筠也没什么心思和他虚以委蛇了,径直问道:“陛下让你来选凉州刺史的事怎么没和我说一声?”
“说什么?”他轻描淡写地问道。
“……”
裴筠被他噎了一下,抿了抿唇说道:“我知道这是朝政,你不必同我说,但京中人人恨不得都知道了,我却不知道。”
“今日还莫名其妙地被各府的夫人塞了一大堆请柬,我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。”裴筠怨念地盯着他看:“你早些知会我一声,我也好知道那些该拒掉,结果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要不是她哥提醒她,她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。
裴筠说地幽怨十足可怜巴巴的,秦矗瞧着她瞪圆的杏眼忍不住笑了声。
“……”
“笑什么?!”
裴筠更生气了,忍不住动手锤了他一下。
“我这阵子也是琐事缠身一时忘了。”秦矗很好脾气地向她道歉,“至于那些请柬你想去便去,不想去便罢了。”
“若是再有人同你问起此事,便都推到我身上来,说我未曾同你说过就是。”
裴筠坐直了身子,和他盘算道:“那人家要不就是以为咱们夫妻感情不睦,要不就是觉得我在敷衍她们。”
“算了,我还是装病吧,直接不去的为好。”裴筠说道:“也省的人家给我塞礼物,我一时招架不住还给你添麻烦。”
裴筠把自己贪财的小心思说地理直气壮,秦矗莫名地觉得她还有些可爱。
“小礼想收就收,若是拿不准的也可问过我再收。”秦矗轻描淡写地说。
裴筠惊讶地瞪圆了双眼,没想到会从秦矗嘴中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……我一直以为你是清正廉洁的好官来着。”裴筠无语了半晌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来。
没想到啊,秦矗这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个坏人!
秦矗倏地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