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云彻眼底泛起血丝,周身散发着化不开的寒意。这场看似光鲜的战略合作背后,果然是有企图鲸吞北发。
司云彻靠在椅子上,缓缓闭上眼,将屏幕上的文件彻底关掉。他掏出手机,拔通号码。
电话接通,助理恭敬声音传来:“司总。”
“帮我约邱晓东,用北发的名义。”
“明白,司总,我今晚就去办。安排在什么时间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电话挂断,司云彻的眼眶忽然红了,他低着头,手掌盖住眼睛,呼吸开始变得紊乱,情绪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瞬间决堤。
肩膀剧烈地起伏,声音被手掌闷住,断断续续地泄出来。
五年前父亲纵身一跃的决绝,信纸上那一句句字字见血,在这一刻化作蚀骨的痛楚,将他彻底淹没。
就在这时,“咚、咚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司云彻没有回应,门外安静了会儿,然后,就听到她的声音:“司云彻。”
秋分夜的凉意,比往日更沉。
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前,熄了火,周遭便只剩下风声穿过道旁银杏树梢的簌簌声响。几片早衰的扇形叶子打着旋儿,不情愿地落在车前盖上,带着一种枯黄的脆意。
司机下车开门,低声道别。
林羡站定在石板路上,门铃按下后久久没有回应,她又轻喊了一声,别墅的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司云彻就站在门廊的光晕里,望过去,心头竟泛起一丝陌生的恍惚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薄开衫,身形挺拔,廊下的光线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略显紧抿的唇线。
那双眼睛,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深邃。
整个人的气质,带着距离感,一阵风恰巧卷过,掠起林羡额前的一缕发丝,也吹动了他开衫的衣角。他身后是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的大宅,更衬得他站在门前的影子有几分孤单。
“外面凉,进来吧。”他的声音低哑和这秋夜的温度相仿。
他侧身让出通道,她点了点头,攥紧了手中的手袋,迈步向他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秋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与他擦肩而过时,踏入那片温暖的室内光晕时,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草根的清冷气息。
上次司云彻送来粥,林羡为了不欠人情,回赠了一瓶香水。
终于不再是一股皮革味。
“又见面了,司云彻。我要先和伯母打一声招呼吗?”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格外轻,带着一丝礼节性的试探。
“不用。”他回应:“她很早之前就搬到里东庄园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扇厚重的门也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