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来了”林羡朝他喊了一声,声音虚弱。
林祥锡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翻着文件,闻声回过头,朝她微微颔首,眼神里是惯常的沉稳,却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。
他没有中断手上的事情,只是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了一遍,确认她的完好无事。
林羡也没再理会他,无声地滑入这片熟悉的地域。
先是溜达到靠墙的博古架旁,目光掠过他最近收入的几件玉石藏品。一块冰种飘花的翡翠山,一座浑厚的和田玉籽料如意摆件,温润剔透,在射灯下泛着沉静内敛的光。
林羡指尖触碰了一下那块如意,冰凉坚硬的触感,奇异地让她有些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。
再是溜达到书架旁,胡乱翻翻古籍,最后挑了个背光处的沙发坐下,昂贵的皮质立刻传来凉意,包裹着林羡,这让她感觉更加孤立无援。
算了,还是去坐他的老板椅,那个坐的习惯。
林羡没有犹豫,走向那张线条硬朗的老板椅。椅垫柔软而富有支撑力,微微后仰。
确实这个舒服,她轻轻转动椅子,面向巨大的落地窗,半个城市在脚下铺陈开来,渺小而又清晰。
这个位置好有掌控感,权力,庇护,好微妙的感受。
林祥锡把秘书喊进来交代完事情,脚步声便自身后传来。
林羡转回椅子,一路上早已调整好情绪:“林总,别客气,坐。”她指向实木桌对面的位置,向他开着玩笑,示意她这一切都好。
他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女儿,目光落在林羡放松的肩线上,并没有丝毫责备,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了然的宽慰。
“羡羡,这是你妈交代我,让我给你的手机。”他似乎想要先问林羡的状况,但犹豫片刻还是转移了话题,将新手机递给了她。
“手机?对,手机,我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。”
林祥锡走到办公桌旁,随手拿起一块她刚才看过的把件,在掌心摩挲着。他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今天过来,也没提前说一声。路上还顺利吗?”
“你想问就问,别兜圈子了。”
“早上发生的事情,大概就是屋里闯了个人,然后妈妈就过来了,她已经去报案了,我没受伤,。”
林祥锡的目光何等锐利,他看到了她刻意展示的松弛,也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僵硬,更没有错过她微微泛白的脸色。
“走,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。”他立刻起身,神色慌张。
林羡着急地想说出路上的事,但转而又不想父亲担心:“嫌犯没碰到我,事情都交给妈妈去处理了,会没事的。”
他没有戳穿她的逞强与失落:“没事,就好。”
林祥锡压下过分担忧的心,最终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玉石轻轻放回原处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
林祥锡走回办公桌前,按下了内部通话键,对着话筒说:“送一份果盘进来。要初秋新下的,清爽些的。”
他再次拿起文件忙了起来,这次轮到他坐到了那边的沙发上。
林羡这边拆开手机包装后,立刻将云端的信息全部迁移到了新的手机里。手机即刻震动,一下子积攒的消息同时弹出。
她先将脑中想的早上面试先回复了,毫无疑问的错过了一次入职的可能。
紧接着再一一确认邮箱中的邮件。往下翻动,一条红色感叹号的重要标识文件立刻抢夺了林羡的眼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