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记者知道这件事,小题大做,名声不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况且现在的互联网不会在乎真相,他们只会渲染有钱人的‘惊魂’、‘落魄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羡积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,她比往常更加的敏感脆弱:“我都快没命了,名声有命重要?”
“那你要干什么,你不能一直靠着爸爸妈妈,你能靠你自己的努力能过上现在优越的生活吗,你说你去面试,就算进了顶尖的企业,一工作就工作到晚上九十点,这也是吃的青春饭,值得吗。”
“况且我的名声也没那么大!”
“你去了就留下记录,有心之人就能背调。”
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父母对子女的伤害往往比陌生人的暴力更甚。
林羡愣住,看着母亲,她的眼角已然有了细纹,此刻却因这份孤注一掷的保护欲而显得异常锐利。
林羡不再看她,而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揩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。
“女孩子,用不着这么累的。”
洪静仪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,带着心疼:“你说,你好好的,找个好家庭联姻,就像我帮着你爸一样,轻轻松松多好。”
每次与父母的争吵,只需三言两语,总能激荡出林羡高涨的情绪。
她无法反驳,她拿不出自我实证,此刻的她,证明不了,靠自己的能力能比在她们的庇护下活得更好。
她打开了车窗,企图让外面的车流声流入,冲淡这场争吵,有个喘息的机会。
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,一部需要专用密钥的电梯,直接将林羡和张麒送达顶层。
林羡走到父亲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,指尖刚要触到门板,里头传出的谈话声却让她的动作骤然一滞。
她迅速用眼神示意张麒先离开。
“钱老板,这次真的得请你帮帮忙,目前公司这处境,这笔订单有多重要,你也是清楚的。”
“老林啊,不是我不愿意帮。这么多年交情,要是条件差不多,哪怕你稍微弱一点,这单我也肯定交给你做。”
钱叔叔的声音略显为难:“但你们技术上确实有些跟不上。就说今年鲁班奖、地佑奖那些得奖单位,都拿了地方扶持,上面点名要交给他们做。”
“这个你先收着。”
“欸,欸别,这个你先放着。我就先走了,老林。”
“老林,老林。”
“你不是与洪家关系挺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羡心一紧缩,耳中伴随着轰鸣,隔着质地紧密的木门,声音也越来越模糊,但父亲那委曲求全的声音,让她迟迟没有进去。
直到里面谈话声渐歇,她才抬手敲了敲门,推门而入。
“哎,小林回来啦。”钱叔叔笑着打招呼。
“嗯,钱叔叔,好久不见。”
“老林,那我就不多留了,先走一步。”
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间占据整层,视野开阔的办公室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