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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（第2页）

尴尬的寂静僵持了数秒。

林羡立刻起身，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。

也许是昨晚依偎了一整晚，身体没有舒展，起身时她腿下一软。

司云彻几乎本能的去接住，林羡见状快速闪开，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，脚底失去章法，倒在一边的沙发上，然后快速坐起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她尴尬地说。

对面克制地收回，掌心虚虚地护在她的身侧，不敢碰她。

“慢点，”司云彻目光柔和看向她：“还难受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确实是有点力气了，林羡回想着刚刚一系列的动作，没再敢看他。

空气里的窘迫依旧没有散开。

过了很久，司云彻忽然开口：“林羡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。”他看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会帮你。”

从王昕语出事开始，司云彻就在有意无意介入，取消讲座，陪她去警局，出现在葬礼。林羡心口微微一滞，她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关怀。

司云彻：“我经历过失去至亲，也经历过无能为力，可以确定告诉你，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起精神。”

林羡神情变得严肃：“司云彻，我会提起精神面对的。”

晨光落在她侧脸上，她的眼神清亮了不少，冲淡了昨夜的病气。

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
司云彻走后，林羡刚洗完澡换好衣服，在高烧透支中再次昏睡倒下。连续几日，司云彻都过来照顾。

就在退烧的那天，手机忽然在桌上剧烈震动起来。

本以为是警局的电话，接通后传来的却是王乐妍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林羡，那个男人又出现了！”

林羡神色骤变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刚刚，姐姐那个被封存的网盘忽然弹出了一个新文件夹。”王乐妍的声音发颤，“只有一张照片，是我姐生前在学校图书馆拍的侧影，上面写着：游戏还没有结束。”

知道警察介入了还敢发这个，他根本就是在挑衅。

“别动那个文件夹，也别回复任何消息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林羡强忍着身体的不适，第一时间赶到了刑警队。隔离技术室内，程江和几名技术警员正盯着大屏幕，面色冷肃。

“对方用了三重动态代理跳转，海外IP到处乱飞，是个老手。”技术警员继续快速地处理，“照片的EXIF元数据已经被彻底擦除了。”

林羡几步走到大屏幕前，视线死死凝视着那张图书馆的照片。

“便签上的字。”林羡抬手指着角落里的字，“王昕语习惯字最后一笔写得飘逸。这行字感觉不太对。”

王昕语生前留下的冷钱包里的备份数据，在她脑海中飞速拼凑过筛。

“还有这个汽水。”林羡指向桌上另一边的一瓶粉色汽水，“这是学校图书馆里卖过一段时间的汽水，味道我们都吐槽像是牙膏味，只卖过一个季度，大概五、六月的时候。王昕语从来不喜欢薄荷味的东西，她应该是买给别人的。”

程江眼神骤然一亮，当即抽出一份近期排查的人员名单：“五、六月，还具备高阶计算机背景……”

“技术科，立刻调三月份那家图书馆周边的监控和支付记录，跟暗网节点注册时间做交叉比对！”程江厉声下令。

技术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。短短几分钟后，大屏幕上赫然弹出一份身份档案：

佘阿南，33岁，前顶级网络安全工程师，曾因非法入侵系统被圈内通报，近几个月与王昕语在多个线上技术论坛保持着高频互动。

“身份锁定了！”技术警员猛地抬头，“定位显示人还在北洲城区！”

程江顺手拎起挂在椅背上的挂件：“抓捕组跟我走，动身！”

他扭头看向林羡：“你们先去葬礼。这个人，今天绝对跑不掉。”

王昕语的葬礼上，学校里来了很多人。王昕语亲生父母是普通人，赶到北洲时整个人都已经哭到脱力。

灵堂里一排排白花圈，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照片上的女孩还笑得明亮。

林羡站在那里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王昕语不会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