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羡的目光下意识落向中控屏,新闻女声冷静客观,正在播报案件中受害人失联时间、最后出现地点,以及警方尚未确认的线索。
司云彻继续开着车,就在林羡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,车子驶入市区,道路开始变得明亮而繁忙。新闻播报结束,进入广告,他伸手关掉了播报。
不远处,庄园已经隐约可见。
林羡轻轻呼出一口气,终于是抵达安全范围。“停在门口就可以了。”她提醒。
车子减速,在庄园门前稳稳停下,门童立刻快步上前。林羡解开安全带,手却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瞬。
“不过,谢谢你送我。”
司云彻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林羡推门下车,夜风带着温热气息迎面而来。门童关上大门的瞬间,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黑色SUV已经驶出,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。
回到家,餐厅里厨师已经在忙碌的上着菜,姐姐看见林羡回来,第一时间就围了上去。
“怎么样,还不错吧,忙到连消息都不回了。”洪屿一脸八卦地问道。
林羡看了眼换好家居服的洪屿,耸了耸肩膀:“什么就不错了,手机是没电了。”
“没戏?这颜值身高,他读书时可是很多人追求的。”
林羡将脱下的外套递给保姆,换上拖鞋径直走向楼上的卧室:“你别跟着我了,我先去换套轻快的衣服。”
洪屿眯起眼,笑嘻嘻的拿着挖冰淇淋的勺子指了指林羡:“那你记得讲。”
“好好好,我饭桌上一块说。”
林羡换好衣服,给手机充个电,简单在房间里休息了会,“咚咚咚”房门被敲响了。
洪屿:“林羡,吃饭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林羡疲惫着拖着身体下了楼。
两人移动到餐厅,长桌上摆满了精致佳肴,香气氤氲,洪静仪和林祥锡接连入座。
林祥锡喝了口桌面的茶水,欣慰说道:“怎么,没喊小伙子一块留下来吃饭。”
洪静仪瞪了一眼丈夫:“没分寸,哪有认识完,就喊回来吃饭的。”说完看着疲惫的女儿,给她盛了碗靓汤。
林羡接过汤,对着身边的保姆说:“阿姨,别给我盛饭了,不太饿。”
洪静仪等林羡喝了点汤,看到林羡提不起精力:“怎么样,不喜欢的话,妈妈帮你回了。”
洪屿放下筷子同样等着林羡回答。
不用等她们多说什么,林羡瞬间就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直接开门见山,说出了洪静仪最能接受的结论。
“这个相亲对象不符合,司伯父在他18岁就去世了,五年前大家都以为司家会垮,结果华岚独自一人一路在国内厮杀下,依旧坐稳了北发矿业的龙头之位。这样的家庭让我嫁过去,必然是借助我们家的势力辅助他儿子接位了。”
“他母亲的状态就是我日后的状态,那样我就活得太累。”
”你也知道我的病情,你也说了,以后我只要轻轻松松活着就好了,这是其一,其二,我想找家庭幸福美满的,这样就能避免一些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问题。”
听完林羡的分析,所有人瞬间沉默。
片刻后,洪静仪微微颔首,接受了她的判断:“对,咱们羡羡日后只要轻轻松松的就好了。”
林羡很清楚,这种信任并不是无条件的。是她这些年一次次成绩换来的。争论没有用,只有给到的结果有分量,才会换到信任。
倘若是16岁以前的林羡这么说,洪静仪断然不会这么爽快认同的。林羡入读大学后,拿到一次次让人叹为观止的成绩,她的能力已然超出了她们能够帮衬的范围,就渐渐给到了话语权。
洪静仪和华岚早在二十几年前就相识了,知道的情况自然是比她知道的多,虽然刚刚的一段判断有些偏激,但奏效了。
极度讽刺的是,直接躺平后没有成绩,意味着失去人生的话语权,而这些仅需嫁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就可以避免。这是世俗落后的风气,她直接利用这个观点,就可以活得很轻松。
一旁的洪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面露不悦:“林羡,原生家庭是唯一选择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