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霜花开始融化。
不是自然融化。是从中间开始。一点一点。像被什么东西画出来的。像被手指写出来的。像被激光刻上去的。
霜花融化。形成一行字。
白色的。水在玻璃上流动。组成字母。组成单词。组成句子。
“Phase2:Emotionaltaifailed。“
第二阶段:情感遏制失败。
江逾白盯着那行字。水在玻璃上流动。慢慢消失。像被擦掉的铅笔字。像被格式化的数据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像那行字。像那个轮胎印。像那个倒计时。像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沈辞松开了手。退后一步。低头看着他。眼睛红了一圈。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侧面。连耳后的蓝色纹路都显得更深了。
“你看到了。“他说。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江逾白点头。
“第二阶段。“他说。“情感遏制失败。“
沈辞闭上眼。深吸一口气。又呼出来。
“那第一阶段是什么。“江逾白问。
沈辞睁开眼。看着他。眼睛里映着走廊的日光灯。蓝的。闪的。像数据。
“观测。“他说。“第一阶段是观测。第二阶段是遏制。第三阶段——“
他停下来。
“第三阶段是什么。“
沈辞看着他。嘴唇微微张开。想说什么。但没有说出来。
然后他转身。往教室的方向走。脚步很快。像在逃离什么。像在追赶什么。像在和103天赛跑。
江逾白站在楼梯转角。看着他的背影。日光灯的光在他的校服上移动。一明一灭。交替。像呼吸。像心跳。像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里。仅存的节奏。
窗户上的霜花已经化了。玻璃上是水。透明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那行字在那里。像那个红灯。像那个监控。像那个笔记本上多出来的字。像某种东西正在被清除。
Phase2:Emotionaltaifailed。
情感遏制失败。
那第三阶段呢。
他握紧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。疼的。真实的。
他不会让沈辞消失。他不会让世界崩溃。他不会。
103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