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暖宝宝（第2页）

沈辞沉默了两秒。他的目光越过江逾白的肩膀，看向远处的篮球架。那里什么人都没有，只有阳光投下的影子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
“以前……有人需要。“他说。

声音很轻。不是回避，不是敷衍——是一种“说出来就会疼“的轻。像提起一个很久以前就愈合了的伤口，但疤痕还在，一碰就隐隐作痛。

江逾白没有追问。但他注意到沈辞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右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拳，然后又松开。那个动作太快了，像是一个被压下去的本能反应。指节发白，又迅速恢复。

“是男的？“江逾白忽然问。

沈辞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。从耳廓到耳垂，整片皮肤像被烫了一下，红得发亮，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他低下头，假装看跑道，但耳朵出卖了他。

“……不是。“沈辞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含在喉咙里。

“那是谁？“

“以后告诉你。“沈辞说。然后他补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混在操场的风里，如果不是江逾白离得近，根本听不到——

“反正不是别人。“

江逾白没有再追问。但他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他低头假装看跑道，把那个笑藏起来。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没压住，像水面下的暗流，怎么都藏不住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跑道上偶尔有其他人超过，带起一阵热风。沈辞往江逾白那边靠了靠，替他挡了一下。

“你躲什么？“江逾白问。

“没躲。“

“你又往左偏了。“

“……跑道上有沙子。“

“塑胶跑道上哪来的沙子？“

沈辞不说话了。但他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。

跑完800米，所有人解散自由活动。

江逾白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休息。香樟树的叶子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，漏下来的阳光碎成一地金斑，在他手背上跳动。他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，胃里的暖意还在。树皮粗糙的质感贴着后背，有点硌，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
沈辞去小卖部，五分钟后回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。

他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，递给江逾白。然后自己拧开另一瓶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
江逾白接过水瓶，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——不是冰的，也不是烫的，是那种常温偏凉、不会刺激胃的温度。他上周五在小卖部买水的时候，犹豫了三秒，最后拿了中间那瓶。沈辞看到了。

“你连水温都记得。“江逾白说。

“你上周五在小卖部买水，犹豫了三秒，最后拿了中间那瓶常温的。“沈辞在他旁边坐下，背靠着树干，“因为冰的会刺激胃，热的你嫌烫嘴。你每次都是拿中间那瓶。“

江逾白握着水瓶，没说话。

才几天。从开学到现在，满打满算不到一周。

可沈辞记住了他这几天里的每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