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彻:“下一个,陆时安。”
陆时安今年也是大学刚毕业:“表演先。”
他开始演《归途》里的一个片段,那是沈秋照拿金翎奖的电影,讲一个父亲寻找失踪女儿的故事,陆时安演的是年轻时候的父亲,在女儿走丢的那天,站在火车站广场上四处看。
没有台词,全靠眼神和肢体,他站在排练室中间,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,然后蹲下来,手在抖,他往前爬了一点又停下来,他的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又收回来,演完他站起来,陈可递给他一张纸巾,他接过来擦了擦脸。
“台词。”
他念了一段,是《归途》里父亲的独白,声音很轻,但节奏和感情都在。
“形体。”
他做了一段哑剧,演的是一个人在人群里,手在拨,脚在挪,肩膀在转,但没有声音。
韩彻:“下一个,梁明月。”
梁明月:“台词先。”
她念了一段《玻璃城》里的独白,那是一部都市情感剧,她演一个在广告公司做设计的女孩,她站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,说了一段话。
“表演。”
她演了一个人坐在餐厅里,对面放着一杯咖啡,咖啡凉了她还在等,最后她站起来把咖啡倒进了水槽。
“形体。”
她做了一套基础动作。
韩彻:“下一个,沈意。”
沈意从角落里站起来,他今年二十一岁,音乐剧出身:“表演先。”
他演了一段《舞台》里的片段,那是一部音乐剧改编的电影,他演一个在舞台上摔断了腿的舞者,他坐在后台看着镜子里自己,一条腿直着,一条腿弯着,重心全压在左边,他开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。
“你还能跳吗?”
停顿。
“你还能跳。”
停顿。
“你还能跳。”
三句话,语气一遍比一遍轻,最后一句几乎是气声,说完他整个人塌下来坐在了地上。
排练室很安静。
“台词。”
他念了一段《舞台》里舞者的独白,声音很稳。
“形体。”
他是坐在椅子上完成的,上半身的动作。手、肩、脖子、头,每一样都到位。
考核结束,韩彻把表收起来:“结果晚点发群里。”
所有人站起来往外走,沈意经过沈秋照的时候,沈秋照叫住他:“你膝盖现在怎么样?”
“阴天会疼,平时没事。”
“还能跳吗?”
“能,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沈秋照点了点头:“自己多注意身体。”
沈意点点头。
新人演员的每月噩梦终于过去了,短暂的放松后又会迎来下一次考核,还要继续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