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豪把她绑到天海后街,摇人来的很快,高媛那几下没有冲着头打,她也怕死人,她也猜李家豪不敢杀她。
窄窄的过道里前有狼后有虎,五六个人堵住出口,手上拿着棍棒,个个身上都纹着张扬猖狂的刺身。
过肩龙,下山虎,高媛似乎被逼到绝地。
这场面让她想到她跑来香港之前,父母叔伯拿着叉子锄头在山里的小道上堵她,她打得头破血流,人抢硬是让她闯了出去。
高媛攥紧了手中粗糙的椅子腿,肾上激素的飙升带来奇异的兴奋感,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抬起手背抹干嘴角的血迹,活动活动手脚和脖子,两边谁都没有动,场面一度安静,气势却剑拔弩张。
下一刻,她以极快的速度提着棍子冲了上去,朝着站在最前的当头一棒,低头闪身将他手中的铁棒夺过。
过关斩将,来一个她就打一个,来两个她就打一双,一个人硬是抗住千军万马似的棍棒。
这气势让那些混混小弟瞠目结舌,高媛就好像没有痛觉,刺目的鲜血糊了满脸,她还能站起来,舔了舔唇角的血腥,又将手中铁棒尖端指向众人。
太可怕了,她简直不是人。
在场还能站起来的人不过三两个,高媛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面的光亮走去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她。
出口就在正前方,高媛扶着墙跨过躺在地上的人,身上的剧痛让她感觉肋骨都被打断,脸不自觉紧皱。
精疲力竭走到门口,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影,高媛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榨干,失去身体的控制,倒在那人的脚下,激起一片尘土。
信天被血流满面的高媛吓了一跳,几乎是那一秒钟,他看到身后的情形,瞳孔骤缩,往日里气焰嚣张的人此刻脸上布满惧色。
而这恐惧的来源,就是倒在他面前的女人。
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确认存活后,毫不犹豫将她背起,朝着窄街口奔去,到了地方,他将人放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,转身走进黑暗潮湿的窄街深处。
*
梁聿早在高媛十五分钟没有出现在街口时便派司机去窄街里面寻人,窄街构造复杂,很容易就会迷路,司机绕着迷宫似的路无功而返。
走到尽头时,他几乎是颤抖着去确认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人是不是梁夫人,触目惊心的鲜血中,那张美如芙蓉的脸仍可辨认。
司机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起身,拼了命朝车上那位眉宇间已有焦急神色的梁聿跑去,急切地打开车门,颤声道:
“夫人出事了!”
几乎是一瞬间,梁聿神色一滞,推开司机冲着窄街口跑去,看到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神色痛苦的高媛,瞳孔骤缩。
就像当年他亲眼见到母亲被枪杀那样,梁聿不顾形象跪倒在地,轻轻抱起高媛轻软的身体,任由污血染脏昂贵的高定西装。
眉头狠狠皱起,他心中情绪暴力冲刷着仅存的理智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安抚似的将下巴贴在高媛的额头,身子不住颤抖,恨不得将伤害高媛的人千刀万剐。
“去叫私医来人,速度要快。”
高媛感受到身处于温暖的怀抱中,羽睫晃动想要睁开眼去看看,但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,她安心下来,趁着最后的清醒委屈向梁聿告状:
“李家豪,是他带人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