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扫视屋内人的情况,李家豪说起话来脸上肥肉颤颤,一副跑两步喘十步的样子,有那色心没那本事。
另外两个小混混,看刚才对李家豪的态度,想必也是积怨已久。
“你真觉得你们大哥惹了梁聿能在港城平安无事,你看我现在这打扮,你们敢赌吗?”
高媛偏过头冲着那两个混混喊道,三个人加一起她可能跑不脱,但只要另外两个别掺和进来她还是有点把握。
“天海上次惹了梁聿,顾客跑得大差不差,他真的有钱带你们继续在尖沙咀混下去吗!”
这句话不偏不倚击中了李家豪痛点,他怒骂了高媛一声烂货,抬脚踹在高媛肚子上,将椅子踹翻。
剧烈的疼痛袭来,高媛咬着牙,感受到身下的椅子嘎吱作响,好像快要散架。
李家豪站在原地喘着粗气,恶狠狠瞪着倒在地下的高媛,又把目光投向角落里已经站起身的小弟,脾气不停。
“你哋班蠢材快啲过嚟帮手啊!”(你们这群蠢货快过来帮忙啊!)
他这一声骂人似的呼喊并未招揽到任何一个人,瘦得竹竿似的小混混站在原地,互相对视两眼,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口:
“老大,你今天为什么赶信天走啊,就因为他想借钱回家看老母吗?”
李家豪吹胡子瞪眼,好像这句话触动了他的逆鳞,脸都涨成猪肝色,啐了一口:
“当初要不是我给信天一口饭吃,他还能有命跟我借钱看他老妈?”
这话一出,两个混混相视无言神色变了又变,信天是天海待了最久的人,平常也待人忠义。
今天李家豪突然告诉他们,信天偷了天海的钱要跑到城寨去,抓到直接打死丢到城寨门口,让他老妈看看。
高媛慢慢挣扎着坐起身,凌乱的头发遮住她有些高兴的神情,看来这俩已经把她的话听到心里去了。
趁现在那三人内讧,她加快磨手上麻绳的速度,刚才椅子折了半边木头,麻绳正好能蹭到锋利的断口。
束缚着双手的绳子崩开,高媛不确定他们手里有没有家伙事儿,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,小鹿似的杏眼仍观察着情形。
“我跟你们说话,你们聋了啊!”
李家豪见那二人杵在原地不为所动,脸上的横肉瞬间因怒气堆起褶子,上前朝着脑袋一人给了一下。
高媛眼睛一亮,就是现在,趁所有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她站起身利用惯性和自身的力道朝李家豪身上撞去。
巨大的作用力让李家豪被撞得七荤八素,靠在墙上缓不过来,高媛则借这一撞成功把椅子撞坏手脚的束缚彻底解开。
她没有拔腿就跑,操起地上椅子的残胳膊败腿重重砸在李家豪身上,发狠发疯似的,一下比一下狠,一下比一下重。
打得她面目都狰狞了。
两个小弟直接被这场面吓傻了,刚才还柔柔弱弱红着眼的女人一下子换了个人,像个疯子直要拿李家豪命来。
李家豪被打得哀嚎不止,那动静简直比过年杀猪还要惨烈,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上前拽住高媛,一个去搬救兵。
高媛也知道现在不是解气的时候,如果待会那个小弟真带来一帮子人她就跑不脱了,举起那条染了血的椅子腿指着小弟说道:
“再过来连你一起打。”
说罢,还未等小弟反应过来,高媛甩开腿就向外跑,还不忘带走那跟十分趁手的椅子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