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上传来一股拉力,不好的回忆争先恐后地冒出来,楚自云单手抚上颈环僵着身体被她拉下去,链条收紧,他们几乎唇齿相依。
很暧昧的姿势,她的言语却和神情一样没有什么温度。
“你靠得太近了,再近,你会很危险。”
梁执枢的话语如同警告一般,楚自云却明白,这不是警告,这只是她客观的陈述。
楚自云笑笑,随口问道,“那些已经靠近的人,是什么下场?生不如死?还是已经死透了?”
出乎他的意料,梁执枢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剔透疏淡的眼眸看着他,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样子,“没有人,像你这么近。”
面前人的眸子突然变得亮晶晶的。
“没有人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和现在都没有吗?”
这一个问题他怎么要反复问?
梁执枢有些怪异地看了楚自云一眼,“是。”
“真的只有我么?你会不会漏了……”
梁执枢的耐心耗尽,她打断他,“只有你,闭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梁执枢消音了。
楚自云端详着梁执枢的神情,突然悟出来了些什么——她好像不擅长处理这些情意。
楚自云的反骨在作祟,他知道现在就可以停了,能知道她没有别人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,再说话言多必失万一过界——想看她露出来别的样子。
她有一点情绪就像一颗石子落入了覆着薄冰的湖泊里,能听见冰层破裂的声音,也能听见石头撞击水的声音。
冷冽如霜雪的人,杀伐如律法的人,会为外在的扰动让雪山湖泊泛起涟漪,这种制造扰动的刺激感,和在雪原里猎虎诱杀的刺激感十分相似。
“梁执枢,真有那么一天,我能在死前听你说一遍这几个字吗?”
“……”
梁执枢的神情空白了一瞬。
楚自云笑出了声,他扶住她的肩,继续逗她,“能选死法吗?我觉得死在你床——”
梁执枢的目光幽冷,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,楚自云脊背发凉,警铃大作。
祸从口出。
要完——
“咔哒”“喀啦”清脆几声,蓄意留下的带钩不过眨眼间便解开了他脖颈脚踝上的锁扣。
他强忍着一身酸疼,几乎是在她转头的刹那撤身离开,在即将成功离开床榻的霎时却被人漫不经心地掐了一把腰。
楚自云一下栽了下去。
梁执枢捞过他,他身上只有这一件红衣,动作间,裸露出来大片玉白带痕的肌肤,她的温度再次侵染上他的,霜雪的气息密不透风地从后包裹住他。
“你现在就可以。”
楚自云的气息乱了,他往后靠上她的肩,墨色发丝披了她一肩,他扣住没入他衣服里的手指,讨好地晃了下,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崩溃,“我不可以,我开玩笑的,我已经很累了,梁执枢,你再弄我就坏了,明天再来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梁执枢这次意外的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