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荥笑道:“又见面了,我在这,别下次了,就这次吧。”
穆青看到江荥后,躲到李如来身后,思考着江荥都听到了什么,有些尴尬。李如来拽着他的手腕,甩了出来,穆青立刻喊道:“老李你不仗义!”
“……还需要?”李如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,恨不得赶紧把人赶走。
江荥也就随处逛逛,看到二人,原本是要略过去的,但穆青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致,还挺久没怎么跟人动过手了,活动活动筋骨也是不介意的。
穆青想起上次鼻青脸肿的样,就升起一股恶寒来,抬手道:“你是女人,我不跟女人打!”
“瞧了,你不是女人,我跟你打。”
“诶呦喂!懂不懂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啊!你几岁,还跟小孩动手!”
“你今年也有十四了,还是三岁孩童么!”李如来靠在一旁的柱子上,看了两眼江荥,又看到她腰间的游鱼玉佩,便拉过了穆青,护在了身后,抱拳行礼:“公子贵客,有失远迎。”清冷的声音引得穆青一阵头皮发麻。二人自小一起长大,但李如来见人就敛声行礼的样还是让穆青不习惯。他向来散漫惯了,沉香也不要求他刻意去守规矩,素来讨厌行礼的他,哪看的下李如来这么做。
“诶呀,行什么礼这是?”
“你闭嘴!”
江荥笑了笑,道:“柳公子现在何处?”
李如来道:“公子在书房,也提起过让姑娘好好休息,莫要叨扰。”
江荥点了点头,道:“也没什么,书房在哪?”
李如来二人引着江荥去了书房,书房内,沉香坐于一扇屏风之后。二人退守在了门外,江荥独自进去后,沉香道:“何人。”
“……”江荥不答,轻步走至沉香身旁,一同席地而坐,道:“……我。”
沉香看了看外头日子,便道:“不再睡会么。”
江荥摇了摇头,道:“诸多事情都没问完,睡不着。”
“归元帝为何要杀你,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沉香执笔又放下,无波无澜地说明了一切。
大概就是——忮忌。
在永朝之时,明安王便有神童之称,而归元帝平平无奇,毫无出彩。虽然明安王做了许多,但是归元帝依旧受旁人挑拨,又因柳昭为明安王之妻而更加痛恨。曾有人传:“明安王才更适合当皇帝!”朝中势力一边倒,但明安王无心皇位,对归元帝又极其放心,但也能感知到一些问题所在。
因此,沉香被送入宫中之时,他考虑过很多,但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明安王一蹶不振,势力却不散。故而归元帝便更想要除掉世子了。
然而,柳昭的妹妹还在宫中,他下不了手。便纵容皇子去欺负沉香,但沉香也不会事事忍让。
“沉香,你要的是隐忍……”这是明安王常对他说的话,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早已不复当年之色,颓靡无度。沉香谨记这句话,谨记这是句反面例子。
“孩儿谨遵教诲。”他依旧老实回答。
反正自此之后,鸡犬不宁的是皇宫,也并非他沉香一人不安。
一日,七皇子又故技重施,想要毒死沉香。沉香反手将那下了毒的雪花糕放在了七皇子盘中,不过他也吃了一小点,避免被怀疑。七皇子被那毒毒得上吐下泻的,衣摆上都沾了不少,时至今日,若是还活着,也是个憋不住的。
而且自那之后,怔整整痴傻了一年,在那一年里,看见啥都吃,只要能拿在手上都往嘴里塞。而且宫女抓了一只死蜜蜂时,他看见了也趁宫女不注意时,一把塞进嘴里,急得宫女去抠,道:“七皇子,不可啊,有毒!”因此,七皇子的嘴立即红肿得如腊肠。
沉香在一旁静静看着,将怀中的小竹筒盖上盖子,一只蜜蜂也连忙钻了进去。
这情况直到沉香离开皇宫一年有余,才逐渐好转起来。归元帝暗中查了一手,什么都没查到,气得更是没喘上气来,差点背过去。潇湘妃则是看着那傻儿子,一言不发,依旧在佛堂里跪着。
另外的话,大概就是二四皇子最喜欢挑事了,五六皇子则是被送出宫外,去了南疆。但也有回来的时候。
二四皇子有时会看沉香不顺眼,便暗算着,要把人揣进狗窝里,让狗咬死他。但是沉香直接把狗栏踹开,引得太监宫女疯狂大叫,慌乱中倒是让那两位皇子自食恶果了。一个被咬去了半边脸,另一个则是腿瘸了。从此连门都不怎么出了,而到后来争皇位时,便一个个什么都不管了,像疯狗一样胡乱使计。
五六皇子的话,也就六皇子阴了些,有一点点脑子。都是借刀杀人,让五皇子去动手。就好说六皇子打翻了烛台,便趁归元帝出了太和门时,直接让五皇子告黑状,自个暗中观察,又让其抱着归元帝的腿,不停晃着,显得更可怜些,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:“父皇,沉香那个畜牲竟然,竟然把你的烛台全打翻了,把景仁宫都烧了。”
归元帝一眼瞧出问题所在,但他还是去找了沉香算账,沉香道:“那是我与皇后娘娘在一起……不好意思咯。”归元帝看着六皇子的方向,他躲闪着目光。归元帝因这次没有惩戒到沉香,还闹了一阵笑话,满朝上下都道:“归元帝对世子不好如同后娘啊!”
之后,归元帝便罚了五皇子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