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和王爷都不在院中,而在主院。因此,出来时没有看到二王爷,昌阳才安心下来。
江荥没有带她立时去见人,而是让下人转告沉香,自己要把人带出去。
江荥来到后门外,一名下人拉来一辆马车,二人上车后,来到了南国有名的傅菁山。山内人烟多,许多地方被开垦,形成梯田。此刻,不少农民扔在劳作。南国气候与临国不同,即使是现在也可插秧。而且质量也高得多。
绿油油的壮景呈现在眼前,昌阳呆愣着张了张嘴,眨着眼睛,惊奇地看向江荥,道:“这是哪?”
“傅菁山。”
江荥牵引昌阳走上田埂旁的梯子,往上爬去,南国所有景色仿佛都浓缩了,被昌阳尽收眼底,她的心绪被抚平,连带着心情也好了很多。田间也有不少孩童嬉闹或是送吃食,也有擂茶。一妇人正从二人身旁路过,瞧两人长得秀气,便笑道:“二位姑娘外来滴呀!”妇人手弯挂着一只篮子,她掀开上面盖的布,露出里面的食盒来,“姑娘有没有吃过我们这的擂茶啊,可好吃的嘞!”
昌阳看了江荥一眼,江荥道:“那就笑纳了。”
妇人和江荥她们走到一处凉亭,亭子内有些孩童,围在二人身旁,口里叫着:“天仙姐姐,姐姐!吃糖!”他们举着手,手里捏着蜜饯与米糖,笑得那叫一个甜而入味。昌阳起初有些惊慌,而后适应下来,便道: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米糖,娘亲手做的,十里八乡的大伯小婶都愿意来买!”
昌阳接下后,吃了一口,果真好吃,便多要了几颗,小孩也不吝啬,掏出一大把来。
妇人拿出几只小碗,又道:“得亏多带了几只碗!”她舀出擂茶,上面浮着花生碎和一些别的黑芝麻等,“这还是白姑娘传授给我们的!好吃的嘞,都不用在吃饭了,顶饱!”
江荥道:“白姑娘?这位白姑娘是何人。”
“哦,白姑娘啊,说来也应该成亲生了子了,也是外地人。不知从哪来的,人也是热心肠呢,和那个什么柳姑娘一起来到这,看着锦衣玉食的小姐还会帮忙务农,可好了呢!”江荥笑了笑,倒也没说什么,这二位姑娘那还真是善心了。
江荥看着推到眼前的擂茶,心中却浮现另一片光景,有些后悔没让沉香一起了。不过既然如此,那便问上一问好了。
“大娘,这擂茶是如何做的?”她轻泯了一口,味道醇香浓厚,还能嚼一嚼花生,的确好吃,新奇。
“啊,也不难,就拿花生,芝麻,要黑芝麻,还有茶叶……”说完后,大娘也渴了,喝了口后又活了过来。
昌阳与江荥坐了一日,才回去。
看了看日子,江荥也该回去了。
她躺在床榻上,几下那些配料与做法后,便也想动手去试一试。方起身,门口绕了一道人影,江荥看去,人影推开门,是沉香。
“师父……!”
沉香听江荥这么叫自己,每次都会心虚难耐,但江荥愿意这么叫也就随她去吧。还真就……习以为常就好。
“嗯,还会疼吗?”
江荥摇了摇头,道:“不会……嗯,师父还在想么?”看沉香愁眉不展,江荥主动去问,将下巴放在了沉香腿上,沉香想去摸一摸她的头,却怎么也做不到了。江荥握住了他的手,抚上脸颊,定定地看着他道:“沉香,我不后悔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沉香把人揽起,又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歉:“为师弄疼你了……?”
江荥挑了挑眉,转过头去,耳根也红了起来,心中犯起嘀咕,久了之后才道:“没有!”
沉香的食指无意识地摩挲江荥的眉宇,描摹她的眉毛走势,淡声道:“亦卿……”
江荥抱住了那只手,放在唇边,亲了亲,道:“沉香。”
“……睡吧。”沉香道。江荥抬起手去碰他方才舒展开来的眉头,两双眸子盈满了柔情,沉香也在江荥手心内蹭了蹭,眨了下右眼。
一个时辰后,二人将将睡去。
次日,江荥到了南院,少年恰好就在里边,和另一个冷面的少年站在一块。玄袍少年还在说上次被江荥揍的事,一口一个道:“等我下次见了她,绝对不会再输了好吧!”
冷面少年抱剑在侧,不耐道:“活该。”
“诶呀,怎么能这么说呢,你也不心疼我一下的啊,老李!”说着,便要伸出右手去夹住他的脖颈,冷面少年躲开后,便要走,穆青忙道:“诶诶诶,别走啊,老李!李如来!”
李如来往旁边走了一步,便看见江荥在门口,他道:“姑娘是……?”
穆青闻声转过头来,新奇道:“我们这还能有女人?!”
李如来锤了他一下,道:“闭嘴!”
“我又没乱说!”穆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