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知道话题怎么进行下去,但事情又不得不进行下去,俞奚颠三倒四:“实在不行就现在点个外卖…”
后面的话,俞奚湮没在了喉间。
因为裴观玉突然将她抱在沙发,她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oversizet恤,衣摆上翻,整条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来。
裴观玉从她的小腿开始往上亲吻。
俞奚浑身过电一般,忍不住往上躲。
“奚奚,放松。”
“脚踩在我肩膀上。”
俞奚被裴观玉从下而上注视着,他眼中的珍重,让她微微发愣,生理性的紧绷缓缓散去。
“要是不觉得恶心,”裴观玉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大腿根,轻声说,“我们再下一步。”-
俞奚总是做一个相似的恐怖的梦。
梦里她在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奔跑,后面似乎跟着个高大的男人,在嬉笑着和她玩追逐游戏。
游戏规则是,被抓住她就会被吃掉。
俞奚经常会因为害怕惊醒,这样的梦境反复,导致她对所有男性都充满了反感和厌恶。
曾有一次她做梦惊醒,碰到裴观玉刚好过来,手指克制地摸了摸她的脸。
俞奚刚好醒过来,被他的黑影吓了一跳,惊恐地抱头尖叫着让他滚开。
裴观玉顿在原地,温声说对不起。
俞奚冷静下来后,解释说做了噩梦,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有些失控,和他没有关系。
裴观玉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克制地站了很远,好几天都没有再触碰她。
裴观玉的确是俞奚遇到过的,或许再也遇不到的,最珍惜最爱护她的人。
他连唇舌都没有探得太深,舌尖如毛笔画在素纸上下描摹,偶尔才会克制不住地往里钻一钻,再用牙齿轻轻咬一咬。
在她含着哭腔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时,又会掐准时机重重吸食,贪婪地往下吞。
没有想象中被侵略的可怕,俞奚浑身像是泡在温水里。
逐渐地,从身体深处也升起一股酥麻和难耐。
她全身都软绵绵的,哼唧着不知道怎么说,抱着裴观玉,将头埋在他的肩颈。
裴观玉手指抚摸她的脸,指尖还是潮潮热热的,有些发皱。
他的唇色深红,鼻梁也有红痕,是后来她忍不住坐着碾出来的。
他嗓音薄的像雾:“奚奚,会觉得恶心吗?”
俞奚捧住他的脸:“我的身体没有给你答案吗?”
少女的眼睛,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,裴观玉完完全全地陷进去。
他刚刚明明已经喝了那样多的水,却还是口舌发燥。
俞奚把脸贴过去,轻声说:“裴裴,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。”
“你一点也不脏,我的身体喜欢你。”
“我的心也喜欢你。”
人在说真话的时候,反而想不到那些过于夸张的甜言蜜语。
俞奚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也很清晰。
没有裴观玉,她或许这辈子也遇不上一个她愿意发生这样的亲密关系的人了。
因为相信他,所以才可以克服恐惧,把自己交给他。
裴观玉一言不发。
在俞奚惊讶的注视里,他的眼尾泛红,瞳孔显出一层雾般的水汽,逐渐凝结成晶莹的水珠,缓缓滑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