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要是再碰到别人,你也这样说吗?承认她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肖良搂紧了他的身子,却被他一下子奋力挣开来,赵从观用力撇了下肩膀,恶狠狠地将他的手掌心甩开自己的身体,侧着身子与他对视,两只眼睛里像有两团火苗。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他冷冷地说,额角的青筋都暴涨起来,一下一下,跳动着敲打肖良的神智。
肖良一下子明白了赵蕙那诡异的满意的微笑是怎么回事了。
他还想扯谎辩解,却听到赵从观以极快的犀利的语速说到:“你以后也要这样吗?在别人面前承认她是你女朋友?那我呢?我算什么?我是你什么?”
“你当然是我喜欢的人了啊!”
“这不是!”肖良听到赵从观吼道,“这不算!你自己心里真以为是吗?”他看到赵从观越来越激动、越来越亢奋,像发泄一般,他根本控制不住这场面,怔怔地坐在原地。
“就算你心里以为是,在别人那里你不是,你总要面对别人的啊!那时候你怎么办?又要拉她出来做挡箭牌?然后呢?做一辈子挡箭牌?你这是骗婚你知道吗?你在骗婚啊!我是什么?你要让我成为你们婚姻的第三者?”
赵从观瞪圆了眼睛,一下子就把攒了许久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,看着面前这个懦弱无为的男人,他感到一种深刻的愤怒与悲凉,激动与冰凉的热血在他心口涌动,烫得他像喷岩浆一样吐出这无数骇人听闻的话语,四肢止不住地颤抖。
肖良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冷下来了。
“我说了,我跟她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那以后呢。”赵从观也似平静下来似的,他深吸一口气,盯着肖良漆黑的瞳孔,“你要让我一直没名没份?”
“不然呢?”
一刹那,赵从观瞪大了眼,感到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,叫他喘不过气。他看到肖良挑起了眉毛和和讥讽的嘴角。
“你也知道这见不得光啊。你看看张小影,成什么样子了?你也想要变成那样?”
记忆里的肖良和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搅和在一起,昏影幢幢,搅得他头脑中一阵阵寒气上涌,眼前翻黑。
“咱们这样不好吗?你高兴,我也高兴。为什么要想得那么远,那么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赵从观听到自己怒吼道,他齐垛垛的牙齿见在肖良眼前,一张很嫩相的脸上出现暴怒又伤心欲绝的神色。
他狠扇了肖良一巴掌,顿住,又是接连的几巴掌掀下来,他都不晓得自己对他也能有这样的狠心,使这样大的力气打他的男人!
一下一掌印,一掌一掴血,打得肖良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迹,顺着他莹白的皮肤滚落到秀气美丽的下巴上,他温柔地亲过无数次的地方。
打得他自己也满面的泪水,同样顺着面颊,滚滚流下。
肖良将他的手按到自己的毛衣上,像要为他擦去血迹一样按得紧紧的,霎时,洁白的毛衣上染得丝丝缕缕的血迹。
他歪过来的那一侧面颊立时肿胀起来,原本就秀美的面容变得不好看了,但又显得凄楚可怜。
他将脑袋回正,望着他,双眸里不晓得是什么情绪,灼灼的两点,双手还紧握着,不发一言。
赵从观一把将手抽出来,狠狠将他推开。
他已经泪眼模糊,几乎看不见路了,但还是坚定而大步地离开了肖良的房子,离开了肖良的身边。
决绝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初恋。
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个吹着暖风的冬天的夜晚,那个明亮又晦暗的身影,那是他初恋的开始。现在,又由他亲手结束了。
在一个年关将近的深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