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成我还要躲着她们过日子?”叶宁笑了一下,胳膊搭在他背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圈绕他的发梢。
他拉过叶宁的手贴在嘴边亲了亲:“那也总比人伤了的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贺海朗没再多说,心里头已经背着人转起了念头。这事不能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去,得寻思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既能替夫郎出口气,又不叫人抓着把柄。
这事急不得,眼下抱着夫郎睡个安稳觉才是最要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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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八月,日子跟流水似的,转眼就到了月底。
一场雨落下来,把秋老虎那点子余威浇得彻底。
田间的稻子一天一个样,褪青浮黄,沉甸甸穗头压弯了秆子。
再过不了多久,又该开镰了。
秋收在即,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不完的活,田地的野草要除,家里的鸡狗要喂,零零散散的家务活也忙得人脚不沾地。
叶宁拎着冒尖的背篓往地上一搁,站在原地歇了口气,出门忘了带水筒,嗓子眼干得发毛。
云哥儿蹲在不远处埋头捡地皮菜,叫一声就能听见。
两人今日特地约着晌午后上山,雨过山林,地皮菜便会在雨水泡透的潮湿地儿纷纷冒头,墨绿墨绿的一朵,黏在长满苔藓的石面上,倒是不难找。
地皮菜看着不大起眼,可炒蛋、打汤换着花样都好吃。就是淘洗费劲,不洗个四五遍,里头总夹着泥沙,性子急的洗到一半准得撂挑子。有些人嫌麻烦,没有旁的野菜受欢迎。
“二壮!”叶宁扯着嗓子一唤,树林里猛地蹿出一道黑影,冲到他跟前才刹住脚,伸出舌头喘气。
看它从头到尾挂满的苍耳,叶宁又好气又好笑,拍一下它的脑袋,蹲下身一颗一颗替它摘了,一边笑骂道:“得亏你皮厚实,也不怕划伤了。”
近些日子叶宁上山都带着它,大壮性子懒些,留在院里看家。
起初还担心它进了林子会乱跑,没成想二壮头一回进山就晓得走在人前头探路,对四周警惕得很。人一叫也会立刻回到身边,倒也有几分大狗的模样了。
“云哥儿,走了,箩筐装得差不离了。”叶宁惦记回去弄夜饭,今儿贺海朗又去城里干活了,不想叫人饿着肚子回来还要等。
“好。”云哥儿远远地答应一声,背起竹篓往这边走。
地皮菜靠水而生,每一朵都吸足了水,又湿又重,叶宁撑着一旁的树干才驮起竹篓。
林子里已经暗了下来,再耽搁一会儿,下山的路怕是不好走。两人没多磨蹭,二壮在前头探路,一前一后往山脚走。
到家门口叶宁跟人分了道,没留云哥儿吃夜饭,大伯娘在家等着不说,小哥儿走夜路也不稳妥。
进门后叶宁先打了盆清水。要是把地皮菜全洗完再弄饭,天都要黑透了。他估摸一顿的量抓出来,一朵一朵地搓洗,一遍不够还得多洗几遍。等彻底洗净,他的指腹都发白发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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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伏天一过,天黑得也快。
贺海朗到家时,日头早没了影。
叶宁听见动静赶忙迎了出来,接过他肩上的褡裢,笑道:“快去洗手,今儿捡了一背篓地皮菜,洗了好半天。汤在陶锅里煮着,就等你回来下锅炒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