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不能累。”
“只是看房子。”
陆峥皱着眉。
显然仍然不放心。
可他想起婚前第三条,不得替她决定去哪里,最终只道:
“走慢一点。”
西屋位于陆家老院最边缘。
中间隔着一道坍塌一半的土墙。
三间房许久无人居住。
木门一推,灰尘便簌簌落下。
东边屋顶破了一个洞。
正屋墙角有一道从屋檐延伸到地面的裂缝。
西屋地面长满杂草,窗纸早已烂光。
屋里别说家具,连一张完整的炕席都没有。
杨桂香没有夸张。
这样的房子,确实很难熬过北方的冬天。
跟来的几个社员看了一圈,忍不住摇头。
“至少得修半个月。”
“房梁都被虫蛀了。”
“西墙可能要推倒重砌。”
“没有三五十块钱,弄不下来。”
陆峥走到墙边,用手敲了敲砖土。
“房梁换掉。”
“西墙重砌。”
“屋顶全部翻新。”
“再盘一个新炕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显然已经在心里开始安排。
“明天我去买木料。”
“下午先把屋里的杂物清出去。”
“你继续住卫生室。”
“修好以前不要过来。”
苏弥看向他。
“又替我决定?”
陆峥动作一顿。
“这里灰大。”
“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我是在说明风险。”
苏弥道:
“至于来不来,由我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