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嫁进陆家,和你继母、叔父还有几个弟弟挤在一口锅里吃饭。”
“也不会把自己的粮票、补助和工分交给陆家统一分配。”
“结婚以前,你必须从陆家正式分出来。”
“房屋、口粮、工分、退伍安置,全部算清。”
陆峥只沉默一息。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财产独立。”
“你的退伍费、津贴和补助是你的。”
“我的工资、粮票、包裹和今后挣来的东西是我的。”
“共同生活的支出可以商量,但任何一方都不能以夫妻名义私自拿走另一方的东西。”
“包括给陆家填窟窿。”
陆峥道:
“可以。”
答应得太快。
苏弥看着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说的财产独立,不是你把钱全部交给我。”
“我也不会替你管所有存折。”
“你自己的钱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但你要给家里多少,必须提前告诉我,不能拿我们共同生活的钱去维持所谓孝顺。”
陆峥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。”
苏弥的语气更加清晰。
“我的证件必须由我自己保管。”
“知青证、户口本、粮本、介绍信、返城材料,还有以后的结婚证,都不能放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去哪里、参加什么考试、找什么工作,也不能由你替我决定。”
“即使我们结婚,我依然有权回城,有权读书,有权工作。”
“你不能以担心我离开为理由,把我的证件藏起来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,陆峥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变化。
前两项对他而言都不难。
分家也好,财产独立也好,他甚至乐于将自己所有东西都交给她。
真正触碰到他的是第三条。
不扣留证件。
不限制去留。
意味着即使结婚,他也必须接受她随时可能离开的事实。
读心能力瞬间捕捉到男人最强烈的情绪。
【证件不放在我这里,她会走。】
【海城比这里好。】
【她早晚会想回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