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婶子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!”
“还有陆家那几个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”
苏弥捕捉到重点。
“陆家人也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陆峥的继母杨桂香,还有他叔父陆守义。”
陈小满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原本以为陆峥要立刻带你回陆家,连你住哪个房间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杨桂香还当众说,结婚以后你的粮票和知青补助都得交给她保管,免得你一个年轻媳妇乱花。”
苏弥轻轻挑眉。
“陆峥怎么回答?”
“他说他明天分家。”
陈小满说完,自己先吸了一口气。
“陆家当场就炸了。”
“陆守义拍桌子骂他刚回来就不认祖宗,杨桂香坐在地上哭,说自己替他守了两年家,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要逼死后娘。”
“陆峥一个字都没改。”
“只说,账明天算。”
苏弥并不意外。
陆守义与空间里的旧账本有关。
杨桂香又惦记陆峥的津贴和她的钱票。
这场分家,注定不会平静。
“他人呢?”
“被县武装部的人叫去核对退伍安置材料了。”
陈小满左右看了看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。
“这是他让我给你的。”
奶糖用半透明的糖纸包着。
包装与原主两年前收到的那一包几乎一样。
苏弥接过来。
却没有吃。
原主的感情又在胸口轻轻涌动。
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爱。
但一个女人等了两年,临死前都没有等到的人,如今终于回来,站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想娶她,却愿意重新问一次。
这样的答案,至少值得原主听见。
夜里,卫生室停了电。
周大夫点起煤油灯。
昏黄的火苗在玻璃罩中轻轻晃动,将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陈小满回知青点以后,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大约八点,门外响起脚步。
陆峥敲门。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