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月十二日晚,是我给林晚棠办理的入院手续。”
“她当时高烧三十九度七,因为身上没有足够的钱,坚持不肯住院。”
“我对她有印象。”
“出院以后,她还给医院写过一封感谢信。”
汽车站调度员也拿出一本登记册。
“当天十七号座位的检票记录还在。”
“林晚棠本人持知青证上车。”
“沿途没有下车。”
“省城终点站清点乘客时,她是被司机扶下车的。”
铁证一项接一项落下。
吴建业那句“九月十二日晚亲眼见到她”,彻底成了笑话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”
“人都在省城,怎么勾引他?”
“粮食和信不会真是别人放进去的吧?”
“赵兰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吗?”
“她叔叔又正好主持批斗……”
赵兰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!”
“我只是发现粮袋!”
“谁知道她是不是提前买通了这些人?”
护士长周岚冷冷看她一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,省城医院、临江县汽车站和县武装部,联合起来替一个下乡知青作假?”
赵兰张了张嘴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陆峥抬手,指向桌上的红纸信。
“既然时间是假的,所谓情书就必须重新调查。”
“粮食也一样。”
“林晚棠人在省城住院的时候,谁能进知青点?”
“谁最先发现粮袋?”
“谁又在半小时内通知全部干部,准备好批斗材料?”
他每问一句,赵兰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赵有德厉声打断:
“够了!”
“即便九月十二日的事情有误,也不能证明她没有偷粮!”
“粮袋就是从她床下搜出来的!”
“这件事还需要继续调查,在调查清楚以前,林晚棠依旧不能离开!”
陆峥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