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述白不是不知道。
他只是把她的安全放在所有真相之上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………他把自己认定的安全,放在她的选择之上。
“如果我流产呢?”苏弥忽然问。
车身极轻地偏了一下。
闻述白迅速稳住方向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这个如果。”
“您控制不了所有风险。”
“国外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可怀孕本身就存在意外。”
“不要说了。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颤抖。
苏弥没有停。
“如果孩子没有出生,您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来?”
闻述白脸色彻底白下来。
“不会发生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知夏。”
“您说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她盯着后视镜。
“所以真正的期限不是危险结束。”
“是我完成生产。”
“在那之前,不管我怎么拒绝,您都不会开门。”
闻述白没有回答。
心声已经替他说了一切。
【等孩子生下来。】
【她恨我也没关系。】
【先让她活过这几个月。】
【以后再道歉。】
【以后她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。】
又是以后。
控制发生在现在。
自由承诺在以后。
他总是愿意承担未来的恨,却从不肯停止眼前的越界。
苏弥将手放在小腹上。
动作很轻。
闻述白从后视镜里看见后,呼吸骤然绷紧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