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确实像一条逃生通道。”
闻述白的肩线终于松了一点。
仿佛她正在理解他的苦心。
苏弥却继续说:
“可您给的是逃生通道,也是另一种人生替换。”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您没有帮助我保住许知夏的人生。”
“您只是替她设计了另一个版本。”
“一个不会参加听证、不会继续追查数据、不会再见江叙和律师,也不会对您说不的版本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吗?”
苏弥望着后视镜中的眼睛。
“新的学校由您选择。”
“新的导师由您选择。”
“住处、医生、航班和身份都由您选择。”
“原来的学术成果被重新包装。”
“过去的关系被从公开履历里删掉。”
“所有人会以为许知夏逃走了。”
“而留在国外的那个人,只是您重新制作出来的一个安全版本。”
闻述白声音发哑。
“至少你会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够了吗?”
“够。”
他第一次回答得如此迅速。
没有学术。
没有声誉。
没有自由。
甚至没有原本的人生。
对闻述白而言,只要她和孩子还活着,其他一切都可以被替换。
“对您来说当然够。”苏弥说。
“因为被替换的不是您。”
车内安静下来。
闻述白没有再解释。
车辆已经驶入机场高速。
道路指示牌上,航站楼方向越来越清晰。
苏弥低头看向文件包。
所有关键证据都在里面。
只要她被带走,今天的听证会便会失去最重要的陈述者。
匿名者会获得足够时间继续构建舆论。
盛文远团队也会趁机销毁更多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