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弥抬起手机。
屏幕上仍然是那封匿名邮件。
“他们说我靠身体上位。”
“说我的数据、项目和论文全部来自男人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跟您离开,他们就会认定自己说对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向他们证明——”
“可我需要。”
她打断他。
“我需要证明原始数据属于我。”
“项目是我做的。”
“论文不是您送给我的。”
“孩子也不是一张用来交换资源的筹码。”
“您可以不在乎这些评价。”
“因为就算离开,您仍然是闻述白。”
“可我一旦走了,许知夏就永远只剩下一个身份。”
“闻教授怀孕的漂亮学生。”
闻述白没有说话。
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。
江叙站在不远处,没有劝她接受任何方案。
只等她自己决定。
两名保护人员也没有催促。
只有闻述白仍然试图将所有危险一次性解决。
手机突然响起。
是学院正式通知。
【鉴于匿名材料所涉内容严重,学校决定提前举行公开听证。】
【许知夏本人须于明日上午九点到场,对学术数据、项目资源及与导师的利益关系作出说明。】
【无正当理由缺席,将视为放弃陈述权。】
明日上午。
公开听证。
他们终于不再允许她躲在书面陈述后面。
也可能从未打算给她真正辩护的机会。
闻述白看完通知,脸色骤然沉下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现场一定有人泄露孕情细节。”
“已经全部公开了。”
“他们会当面羞辱你。”
“那我就让他们当面说。”
“知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