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食物。
最好的医生。
最完整的资料。
没有呵斥,没有锁链,也没有粗暴的触碰。
只有一个永远保持礼貌距离的男人,替她决定什么时候吃饭、什么时候检查、能见谁、能知道什么,以及是否有资格出席属于自己的听证。
苏弥望着闻述白。
终于清清楚楚地说出那句话。
“您不是保护我,是替我决定。”
闻述白的眼神轻轻一震。
苏弥没有停。
“您决定什么对我最好。”
“决定哪些话我不能听。”
“决定哪些人我不能见。”
“决定我的医疗信息由谁保管。”
“决定孩子应该怎样留下。”
“现在,您还要决定我能不能为自己的学术生涯辩护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没有哭,也没有失控。
可每一个字都比争吵更锋利。
“您把所有选择拿走,再用安全、怀孕和爱解释这一切。”
“闻述白,这不是保护。”
“这是您认为我没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。”
男人站在原地。
银边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近乎狼狈的动摇。
他的心声混乱得几乎重叠。
【她会去听证。】
【那些人会看她。】
【会逼她说出孩子。】
【会伤害她。】
【不能让她去。】
那道最强烈的声音最终压过全部迟疑。
【哪怕她恨我,也不能。】
闻述白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表情重新恢复冷静。
“明天你不会离开这里。”
苏弥望着他。
“即使我明确拒绝您的安排?”
“是。”
“即使我说这不是保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