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会再这样说。”
苏弥睁着眼,看向门的方向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贺砚辞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可他不是用来留住你的东西。”
“这句话,我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想见我,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你不让我进去,我不会进去。”
他说出这些话时,心声仍然充满挣扎。
【想推门。】
【想抱她。】
【想看看她有没有疼。】
【想告诉她跟我回家。】
可那些疯狂的念头最后都被另一句话压了下去。
【她说不可以。】
【那就不可以。】
苏弥听了很久。
最终,她没有让护士开门。
因为她不能仅凭一个夜晚、一次公开认罪,就相信贺砚辞已经改变。
她需要看的不是他说了什么。
而是当他仍然拥有破门而入的能力时,是否真的愿意留在门外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贺砚辞坐回那张长椅。
从前,他把门锁上,是为了让沈栀无法离开。
现在,沈栀将门关上,是为了确认他能不能学会停下。
门外的男人依然是个疯子。
仍然想带她回去。
想抱住她。
想让所有靠近她的人消失。
可他第一次没有服从自己的疯狂。
这一夜。
病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。
贺砚辞也始终没有离开。
他终于开始明白—………真正的爱,不是拥有打开所有门的钥匙。
而是当门内的人说“不”时。
即使痛苦到发疯。
也必须停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