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辞站在门外。
他仍然没有敲门。
护士走出来,告诉他:
“沈女士已经看过直播。”
男人眼底出现一瞬间的紧张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贺砚辞的手缓缓握紧。
他做了过去从未做过的事情。
当众承认。
主动承担。
毁掉原本能为贺家带来巨大利益的联姻。
可病房里的女人仍然没有让他进去。
贺砚辞以为自己会愤怒。
会不甘。
会觉得她太过冷漠。
可当他再次看见那扇紧闭的门时,心声里第一次没有出现“我要带她回去”。
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问题。
【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?】
苏弥听见了。
门外很安静。
安静到男人压抑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【我已经公开了真相。】
【沈家会付出代价。】
【没有人再敢骂她。】
【可这些是不是都太晚了?】
贺砚辞低下头。
他终于明白,做对一件事,并不能抵消过去所有错误。
公开认罪不是交换原谅的筹码。
承担责任也不意味着受害者必须重新接受他。
他的手停在门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试图转动门把。
只是隔着门,低声说:
“沈栀。”
病房里没有回应。
“婚礼取消了。”
“沈家的证据已经交给警方。”
“以后不会再有人说是你勾引我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